大量黑蛇虫从那紫色雾气之中涌出,比先前酒坛之内出现的,多了数倍!
前面有头发,后面有毒虫,对我前后夹击。
再看那女人,虽然还是稳稳坐在酒坛之上,但仔细一瞧,脸上的容貌貌似比之前苍老了许多。头上的发丝,也有一半变白。
“前辈,看来我一开始说的,也不是什么错误的话,你的确是很虚弱呢。所以你实际上,是拼了命地想要杀死我。因为一旦我不死在你手里,那么接下来一段你虚弱的日子,我就会成为你巨大的麻烦,对不对?”
说话时,我裂开手心的嘴巴,吐出大量蛊降虫,蛊降虫落地,化作血蜈蚣,迎上了那一群群的小黑蛇。
因为血蜈蚣相比黑蛇虫,体型巨大,而这黑发女人的黑蛇虫,又没有我的强,所以短时间内消化不了血蜈蚣。于是,大量血蜈蚣就爬到了那些黑蛇虫群体的中间部分。
与此同时,黑发女人对我冷淡一笑:“没错,你说的都对。可我原本也没想着隐瞒什么,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我虚得很。但是小子,即便如此你以为你就是我的对手么?说实话,比起你那个姐姐,你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她都死在我的手里,你以为……你会有活路?别挣扎了,我这些虫,天克你们这些降头师、巫蛊师,它不仅食万重,也食万鬼!无论你蛊降还是灵降,在它们面前都是一块甜美的蛋糕。”
她说话时,发丝向我逼近。
相比那些虫子,我这会儿倒是更在意那些头发。
它们实在太快了,我这速度根本扛不住。于是,我赶紧打开玉钥匙铁门,又放出了三条尸傀!
这下,算是刚刚好把那些发丝都挡住了。
“呵,强撑个一时半刻,有什么用么?”
黑发女人对我嘲讽。
“我可没打算强撑。主要是你这虫的数量太多了,我必须先打入敌人内部。”
我微笑回应。
黑发女人一脸的莫名其妙,似乎并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而下一刻,我拳头一捏,手心儿嘴巴一咬,那一地的血蜈蚣没等周围黑蛇虫啃噬,便自己开始炸裂!
溅射的黏稠血浆之中,包含无数虫卵,迅速化身蛊降虫,再生出我的小黑蛇!
虽然对手的虫多,但我的虫位置好。
从其种群内部向外扩散,很快便使黑发女人的黑蛇虫乱作一团,土崩瓦解。根本顾不上袭击我。
“噬魂毒虫?!!你……你为什么会有我的噬魂毒虫?!”
黑发女人大惊。
而她惊讶的所喊出来的东西,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噬魂毒虫。
果然,这女人和道士对这黑蛇虫的叫法是一样的。当初那道士说,这黑蛇虫是他的东西。其实那时候我就有点疑惑的,倒不是疑惑归属问题,而是疑惑这虫明明只针对于毒、虫以及人与妖这类的存在实体的东西,伤不了鬼怪。
那么,为什么会给它取名噬魂毒虫?
“你的毒虫?要点脸行么,大姐?这毒虫是我的师父的东西。”
“师父??什么师父……等等,你……你是阴阳天那个老王八蛋的徒子徒孙?!!”
阴阳天?
这什么鬼名字。
我完全不知道,不过,我猜测极有可能就是那妖道的名号。
之前虽然经历过几次与那妖道有关的事件,可自始至终,那道士在各类传闻中都是以妖道为名,别的正经的名字,还真是没提过。
所以,我也没乱问:“我说你嘴巴干净点,杀我姐姐没问题,骂我祖师,我可得跟你拼命。”
我本来吧,就是想套个话,试探一下这女鬼与那道士到底什么关系。
这黑蛇虫,究竟怎么个由来。
为啥俩人修的邪术功法如此相似。
可结果却让我格外后悔,就是我这多嘴的几句话,差点把我断送进去。
听了我的话,那女人原本惊讶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诡异的是先前的白发,慢慢变得乌黑!身子里的阴邪之气,也在成倍增长。
先前的虚弱一扫而空,仿佛特么的给自己吃了回血药似的!
都给我吓着了!
“怎么回事……”
我有点懵。
回头看身后,不仅她气血回来了,虫子也开始逐渐疯狂,虽然还是打不过吧,但居然让我的黑蛇虫损失了不少!
“呵呵……你问我是谁?你要我嘴巴干净点……哈哈哈……阴阳天……阴阳天的徒子徒孙……看来老天待我不薄。我以为那老东西早已经死了,这世上也不会留下什么与他有关的痕迹……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徒弟?居然还有后代可寻!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大姐……”
那个时候我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是不觉地捅了个马蜂窝。
这俩人貌似也有仇?
“阴阳天……你夺我术法,毁我清白,害我性命……抢走我的一切,让我永生永世被困酒坛之中……变成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你想不到吧?我却比你活得更久……你这后代,嘿嘿嘿……你这后代,我就……就替你好好照顾了。”
这段话说完,那一头黑发逐渐变红!红到如血染一般!甚至油光发亮!!
一瞬间,便绞碎了我的两条尸傀!
另外三条,还是我精神急忙收紧,全神贯注地控制,才躲过其攻击!
不过,在毁掉我两条尸傀后,这女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再用红发攻击我,而是将所有头发,分成五股,分别探入四周的五个酒坛之中,包括她屁股下的那个!一番搅动过后,那女鬼的头发秃了,发丝全部溶于血浆,血浆冒泡,如同沸腾了一般。
“嘿嘿……哈哈哈……”
坐在酒坛上的女人开始狂笑,秃头、黑唇、血眼……她的面容迅速扭曲,如同妖魔。
这时候我终于是意识到,自己嘴欠,给这老妖女上了个狂躁的BUFF。
“你笑什么?大姐,咱俩打归打,但是我必须跟你坦白个事情,刚才那师祖是随口一说,我就准备套个话。我跟那妖道也有仇,这事儿不撒谎。”
但我的话,她这会儿根本听不下去。
反而笑呵呵地对我说道:“小子,你知道你师祖,除了偷窃,除了玷污女人外……还擅长做什么吗?”
“什么?”
纯粹是好奇。
“呵……你可听过一种鬼怪邪物,名为血骷?那是一种被困死的女人的亡魂。其实这天下死了的女人有许多,成鬼的也不少。但这血骷却格外厉害,因为……那是带着绝望与痛苦而死……嘿嘿……就像我。”
话音落下,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五个酒坛,包括那女人屁股底下的那个,同时向上爆起!炸起了五道血浆柱子,直冲洞穴顶部!
待血柱落下,就见那酒坛中,站起了五道身影。
那是五只血肉骷髅。
不过不是一般的血骷髅,它们面目是骷髅,身体也是骨头黏肉,但身上环绕的阴煞之气却是通天般的浓烈!
它们走出酒坛,脚踩在地上的沙土,碰到稍微大一点的石块,都能让其迅速崩裂,化为粉末。
它们向我逼近。
我身边的三条尸傀,居然在不被我控制的情况下,微微颤抖,脚跟有要后撤的迹象。
这的确是血骷鬼。
但又不是一般的血骷鬼,比之前那幻境井中的不知强了多少。
拿人举例子,那幻境井中的血骷鬼如果算是幼儿园孩子,那这五位,就是残酷训练过数十年的杀手。
“糟了……”
迅速摊开手,手心儿嘴巴裂开!吐出玉钥匙,正准备凭空打开铁门,却在伸手的一瞬间,面前一股阴风袭来!
待我看清的一刻,我的右手,连带着玉钥匙已经掉落在地。
一条血骷鬼的血爪,穿透了我挡在面前的尸傀的胸口,一手刀,斩断了我的手腕。
伤口断裂处,正在迅速化为灰烬!
那一瞬间我脑子运转飞速,左手扶上右手小臂,吐出血蜈蚣,忍着剧痛将自己的小臂啃断!与此同时,新伤口的位置吐出鬼铁线,打算抓起落在地上的玉钥匙,却在此刻,又有两条血骷鬼向我逼近!
“干!!”
我的身体迅速枯萎,化作四滩泥水,向着四周闪避!
虫泥降,我的保命术法,对付夏正严的时候用过一次。这泥水之中,只有一滩是我本体。其余都是掩人耳目用的。我想找机会,接近玉钥匙,赶紧开门躲一阵子,再想对策。
可那光头女人却早已看穿我的想法,一共五条血骷鬼,她分了两条守在玉钥匙旁边!
直接考不近,我打算遁地!
我这虫泥降可以钻入泥土之中,但刚有这个想法,却又在遁地的一瞬间,被一团黏稠的红发缠住了泥浆!
“哈哈哈!!小子,你的花招倒是不少。你以为你要做什么我真的看不出来?我这头发没回到脑袋上,可不是变成了血骷鬼啊宝贝儿。就是在地下等着你呢!你还跑吗?我看你究竟能跑到哪去!”
虫泥被发丝缠绕,术法难以控制,我的本体被迫从泥浆虫钻出。
刚出来,迎面就撞见了三条血骷鬼!
“该死!”
我咬牙,将提前塞进嘴里的尸傀肉咬碎,喷出!几乎把我身体中蛊降术所用的阴邪之气全部耗尽,逼出了一条与我等身大小的血蜈蚣!挡在了面前!
可尸傀都挡不住,血蜈蚣自然是没办法,我眼见着那条血色骨爪穿透了蜈蚣的躯体,直逼我的脑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却突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喊:“三省哥!!”
一道身影穿透入口的紫雾,动作麻利,快如闪电,迅速接近我,手持打鬼尺,一尺子砸在那即将抓到我脸的尸傀后脑勺上!
尸傀动作短暂一停,打鬼尺也在此刻化作灰烬。
我趁着短暂的空档,飞扑过去抱住刘紫然,再次展开虫泥降,这次泥里包裹着我俩的身体,迅速逃窜躲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