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黑洞破碎。
四周黑雾消散。
但楼房的扭曲没有恢复,被黑洞拉走的人,也彻底消失。
这只异诡比之前的三只都强,完全影响到了现实。
不过如何解释这件事,以及化解大众的恐惧,那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待黑雾散开以后,我与刘紫然便再次借异虫隐身的能力,逃离了人群。
“三省哥又捉住了一条异诡,是吗?”
路上,刘紫然问我。
“嗯哼。”
我随口回应,没想解释。
“所以为啥呢?”
她追问。
我看她一眼,笑着随手拍了一把刘紫然的胸。
接着,就开始心里跟腐生异仙搭话。
“我说腐生小姐?”
“又生气了?”
“好了,我承认我讲话是过分一点,但这件事彼此都有责任。你也说了,这是突发事件,我本身对这些事情是完全没有经验的,也不了解什么异诡。我随意挥霍你的异虫,确实很伤你,但你也没有及时给我准确的信息,以及做准备的机会,不是吗?”
“和解吧,毕竟接下来你还需要找什么,也用得到我。”
“你救我回来,单纯这件事,我还是很感激你的。至少到目前来讲,你对我的恩惠,无人可比。”
不过她没给回应。
果然,这家伙又消失了。
去哪了呢?
回忆下她刚刚恼火的台词,怕是在憋什么大招。
“紫然?”
“哎?咋啦,三省哥?”
“今晚我看铺子,你早点休息。”
……
时间转眼到了深夜。
十一点半。
典当行内寂静无声,一道黑影自通往后院的门槛流过,就像黑色的水流,一点点渗透,由少到多,流入典当行后院。
最终,那摊黑水在典当行后院井口的位置,汇聚成人形。
它躺在地上,就像是月光下映出的影子。
“呃……呃……”
它发出一阵低吟,那影子抬起头,头脱离了地面,露出了一张秦三省的脸。
但那张脸上挂着狰狞的笑,他歪着头,看着典当行后门传来的幽光:“不闻、不见……去!”
说着,那影子的手也脱离了地面,化作真实的手臂!
手臂指尖钻出黑雾,一瞬间便将后门笼罩。
典当行前面,柜台里,一道身影正在翻书,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此时此刻后院之中发生的事情。
而后院中的“秦三省”,身体已经完全离开了地面。
他站起身,扭动着脖子,捏着肩膀,骨头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呃……啊……终于又出来了。”
“那女人的房间是……”
“秦三省”的视线转向四周,最终锁定在刘紫然的房门前:“是这里,嘿嘿。”
他嘴角挂着怪异的微笑,轻轻地走向那扇门。
咚咚咚。
敲门。
敲门声很轻。
但如果里面有人的话,一定听得到。
“谁啊?”
门内,传来刘紫然不耐烦地嘟囔,声音里带着七分睡意,是刚刚被吵醒。
“我啊,还能有谁……”
“哎?三省哥?”
“我进去了?”
“哎别!”
“怎么了?”
“哎呀,我,我衣服穿太少,你等下哦……”
“不是,老板,我?你穿多少,用不着背着我吧?”
“哎呀你等一下!”
门内传来一阵声响,片刻后,刘紫然的房门打开,她探出头,好奇地看着面前的“秦三省”:“三省哥?你干嘛?大半夜的……”
“想你了。”
“哈?”
“我是想已经回来好多天,始终没机会跟你单独相处,所以……”
说着,“秦三省”便要走进刘紫然的房门。
但还未跨步,就被刘紫然抬手拦住:“哎呀,看店去!我都困了,有什么聊的,明天白天再聊,怪。”
说着,就要关门。
砰!
但门却被“秦三省”用力撑住:“你以为我真找你聊天?”
“那你要做什么?”
刘紫然高低眉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伸手拦住她的腰,带着她的身体,一步跨入房间:“你说呢?”
咔。
身后房门关闭,两人紧贴着身子,一瞬间明白不明白的,就都明白了。
“三省哥……那个……我这里隔音不是很好。”
“没关系,用虫子堵住。”
“可,可……可是……”
“秦三省”凑近刘紫然,脸都几乎要长在对方的脸上了,接着,他抬起手,温柔地捧着刘紫然的面颊,轻声说道:“乖,紫然。”
“哦……”
刘紫然退步,然后慢慢地坐到了床上。
她面颊微红,轻咬嘴唇。
“秦三省”的双手搭在她的双肩。
下一刻……
那双手上猛然蹿出一团汹涌的黑色煞气!一瞬间,便搅碎了刘紫然的双臂!
鲜血溅在“秦三省”的脸上。
他温柔的表情,也在此刻,变得狰狞。
刘紫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正要大喊,却被面前的男人一把捂住嘴巴,与此同时,男人口中念叨着:“不闻、不见!!”
随着这两字从口中发出,整个世界变得昏暗无光!仿佛一只巨大的黑色的盒子。
“你……你是谁?你不是三省哥……你,你做什么?!”
刘紫然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黑暗,还有黑暗中那道清晰可见的人影。
那人影冷笑:“呵,我就是秦三省。”
但这话刘紫然当然不信,她继续追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伪装成三省哥?!”
“都说了,不是伪装……不过算了,我为什么要跟你一个蠢人解释那么多?你放心,我今天没想杀你,你可是我交易的筹码。”
说着,他摊开双手,胸腹腔也随之打开,好似一头怪兽张开了嘴巴,准备刘紫然的身体吞下。
但就在这时,面前的刘紫然,却露出了一副古怪的笑脸。
男人的动作停下。
他表情疑惑:“你笑什么?”
刘紫然在笑,但似乎没听懂男人的问题,嘴巴里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你……你为什么……要装作……三省哥的样子……”
男人皱眉,闭合胸腹腔,一把掐住面前刘紫然的脖子。
可他的手碰触刘紫然皮肉的一瞬间,那血肉就化作血水。
接着,血水又变成了细小的白蛛。
包括他脸上溅射到的血液,也都成了虫,向着四周爬散。
“这?!”
“该死!不是刘紫然,是假的……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