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故事讲完了。
但这个故事显然没有给出我想要的答案。
那究竟是个什么啊？
反正不是鬼。
不是什么鬼婴。
“你……你到底要对我们做什么啊？”
女孩紧张地看着我，这会儿她的肚子已经不痛了，孩子也不哭闹，但孩子很害怕。一直叫着女孩不要送走他。
而这时，我身体里的异仙对我说道：“放一条虫，送到她的肚子里，把那小孩子吃掉。”
“你是要救人？”
我到现在还不清楚异仙为什么安排我找这个人。
“算是吧，虽然是个人，但我也乐意伸出援手。不过相比于救她性命，我之所以帮她的忙，是因为那孩子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孩子是什么？”
“我问。”
“你先收，我一会儿告诉你。”
于是，我按照异仙的要求，放出异虫，钻入女孩腹部，将孩子吞掉，又收回手心。
女孩儿肚子上的鬼面消失，没有半点伤痕。
她惊喜地看着我：“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那个，那个小鬼呢？”
我没有回应她的话。
不止是因为我懒得说，也因为女孩在对我提问后，一双眼皮就开始发沉，话刚说完，人就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睡得很深，我轻轻拍了两下，都没有把她叫醒。
“你杀了她？”
我问异仙。
“呵，小秦三省，你是眼睛有问题吗？这女孩只是睡着了，再说，我怎么会杀人呢？我可是仙人。”
“那小鬼是什么，现在该说了吧？”
我摊开手，吐出那条吃了鬼面婴的异虫。
现在那整条异虫，都被一团淡红色的邪气包裹。
而异仙的嘴里，也吐出了两个字：“异鬼。”
“异鬼？”
“嗯哼，是因异仙之力残留于这世界，人类无意中碰触、吸收了那股力量，就会创造出异鬼。哦对了，你从前不是遇见过念鬼吗？那也是异鬼的一种。”
异仙的话，让我想起了鬼会的光头纹身男。
“所以，你需要我做的事情，就是帮助你收集异鬼吗？”
我问。
“答对。”
“为什么？”
我继续问。
“小秦三省，你不需要太着急。你知道吗，做一件很大的事情的时候，如果一开始就把所有复杂的步骤都告诉你，你会产生一种压力，让这件事本来难度六分，变成九分。而我一步步教你，本来的六分难度，又会变成三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们好。”
“我觉得你是想坑我。”
“慢慢坑，也比一下子被我坑死舒服。”
“哎不是，你都不瞒着了吗？”
“哈哈，我开个玩笑。算了，蠢人而已，怎么会懂我的玩笑。”
接下来，我没有立刻回典当行。
因为异仙安排这件事，花费的时间要比我想象中的短了太多。之前出门的时候，又跟刘紫然谎称是去看秦绿绮与我的父母。
仔细想想，我好像真的很久没见过他们。
于是，我就回了自己的住处。
……
同样是这个夜晚。
同样是那片老公寓楼。
暗处的树丛里，一团白毛蜘蛛爬出，在一个人影离开三楼以后，那团蜘蛛悄悄化作人型。待蜘蛛群散开，露出了里面藏着的人。
刘紫然。
她在夜色里静静地看着三楼，一阵夜风吹过，将三楼的血腥气，带到她的鼻孔。
她眉头微皱，迅速上楼，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发现门并没有上锁。
只是在推开门以前，隔着门板，刘紫然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咀嚼的声音。
她慢慢推开门。
与此同时，天空中被阴云遮蔽的月亮也露了出来。月光直射到房间内，照在床上，照在那环抱着自己身体，不断啃噬着自己血肉的女孩呆滞脸上。
“喂！！”
刘紫然迅速冲进来，她伸手想要阻止女孩吃掉自己。
可碰触那女孩身体的一瞬间，那副身体，变化做虚无，消散在刘紫然的眼前。
“怎么回事？”
“等等，这味道……”
刘紫然嗅到了奇怪的味道，赶紧咬破手指，涂在眼皮，在那双加强版阴阳眼中，女孩消失的位置，还残留着一团邪气。
“念鬼吗？”
“三省哥到底在做什么？”
……
次日一早，典当行。
“邹白恢复得很不错，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呢。”
我递给邹白一份早餐。
刚回来的时候，就见他在典当行柜台里忙活，还打着哈欠。
“不过，还是要好好休息，别总熬夜。”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邹白表情僵硬：“谢……谢谢三省哥。我，我拿早餐送给……送给嘉嘉姐去。”
然后拿起一份早餐，好似逃命似的去了典当行后院。
“这小子怎么回事？”
我扭头，视线转向刘紫然。
“他呀，没事儿。之前梦娘的事情吓到了，再一个，你突然死而复生，又跟异仙合体了，他本来就怕你，现在见你更哆嗦那不是很自然的事情。”
“也是，我这一回来，那小子估计是白开心一场。”
“哈哈哈，是啊！我还担心我弟会不会一时想不开自尽呢！”
刘紫然傻笑起来。
我俩都在笑。
然后笑着笑着，又一起闭了嘴。
我用筷子点着餐盒里的包子，刘紫然用勺子在粥碗里画圈。
“你昨晚出门了。邹白帮你看店，对吧？”
“三省哥昨天没回家，对吧？”
异口同声。
“你跟踪我啊？”
我问。
“我可没那么无聊，你紧张啥？”
她翻白眼，紧接着追问道：“不过我说对了是不是？哎！秦三省，你刚回来第一天，就连夜跑出去……说，是不是见什么小情人了？！”
我手撑着脸，笑呵呵地看着刘紫然：“老板，有个事情，你可能搞错了。”
“啥？”
“我是不可能出去见什么小情人的。毕竟之前在这个世界，咱俩又没什么关系。所以如果按照先来后到讲的话，老板你才是小……”
“？？？”
刘紫然一把抓起粥碗里的勺子，冲我飞了过来：“我凸你祖坟啊，秦三省？！”
我侧头躲了过去，与此同时，手机振动。
在刘紫然下一轮进攻之前，我拿起手机，对她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紧接着接通电话，电话里传来秦绿绮的声音：“哥，你早晨出门是不是拿错钥匙了呀！我钥匙找不到啊！”
我翻翻口袋，接着拿出两串钥匙，摆在桌上。
“哦，不小心。绿绮，那你中午来一趟典当行吧。来取一下钥匙。”
“哥，你给我送不好嘛，我不喜欢那……”
“你哥很忙。要不，等我下次回家，你再取？”
“哎呀，好啦！烦……”
秦绿绮挂断电话，我对刘紫然摆了摆手机：“不需要多说了吧？”
“切……”
她瞪我一眼，抓起筷子插了一只包子，正准备咬，眉头又马上皱了起来：“你刚才说的真的假的？？”
“不是刘紫然你脑子有坑吧？怎么着，蛊虫反噬上脑了？假的，当然假的啊。再说你都跟踪我了，我干嘛去你还不知道？”
我不耐烦地搓头。
她咬着包子，泄气地看着我：“那不是没跟到么，人家也受伤了呀，跟两步你就不见了……”
“你还真跟踪？？”
“三省哥……”
“滚。”
“哎呀，我就好奇嘛！”
这件事没有纠缠太久，吃过早饭，我和刘紫然就好像双双失忆了一般，开始了正常生活的样子。
中午的时候，秦绿绮来取钥匙。
我借口送她，离开了典当行。
但实际上，是异仙表示他的下一个目标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