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姐把我丢到黑门里。
然后,把黑门掉到空间裂缝之中。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就躺在皮宅地下室的阶梯上,后背压得疼。
本来我这就没皮了。
“呃……这丢的……太不是地方了吧。”
我无奈地抬头,看了一眼阶梯上面,那门是开着的,还有一道光透进来。貌似皮宅现在的时间是白天。
虽说是等死,可貌似这死也不是很快就能等到。
我想趁着自己还有力气,爬到楼上。
至少在那里会舒服点,而且……
我有点饿了。
“刘紫然……之前……好像备了很多食物吧?得去找找……”
我顺着楼梯往上爬。
最开始还很吃力,但越爬到上面,那种吃力的感觉就越轻。直到我爬上来,推开那扇门以后才意识到,吃力的程度其实没有改变。只是看到了那束光,让我期待置身于阳光中的感觉。
“呼……”
“累死了。”
我休息了一阵子。
好一阵子。
当我再抬头,看向距离我十分遥远的通往二楼的楼梯时,我突然好难受。
心说这房子怎么这么大?
“哎呀好累……后悔了,早知道不该把术法都交给刘紫然的,至少放点血蜈蚣什么地拖着我也好。”
“算了,肚子好饿。”
我努力地向着那个方向爬。
终于爬到楼梯,上楼,花费了少说也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我终于是来到了我跟刘紫然常住的那个房间。
我好像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第一次那么渴望吃东西的我,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房门。
可房门推开的一瞬间,我的眼睛里却满是红色!那是一团血雾,一团散发着红光的血雾。
“呃……怎么回事?”
我一脸懵逼,下一刻就见那血雾之中滚着几个团,仔细一瞧,发现那竟是我交易给兰姐的鬼头珊瑚碎块!
“怎么回事?兰姐不该把这东西带走的吗,为什么还在这……嗯?”
就在我疑惑这事儿的时候,突然!就见那几块碎珊瑚同时剧烈地震颤,下一刻,鬼头珊瑚散开的血雾,化作一条条锁链,直奔虚弱地趴在门口的我而来!
想躲?
我爬个楼都要两个小时,根本躲不了。
……
“喂?秦叔嘛,我是你紫然侄女儿呀!哎呦,我老爹挂掉以后好久没联络,想你了呗!”“嗯嗯,我还好,还好……秦叔有空见一面吧。”
“为什么见面?”
“您这不废话吗,我老爸当初在你那放了不少钱的,我之前不提,你是不是就当那钱是你自己的了?”
“这可不是你想不见就不见的!今天晚上,我亲自上门,你最好准备点好吃的。”
说完,刘紫然挂断电话。
在床上翻了一圈,望着天花板开始发呆。
离开典当行是必须的。
刘紫然身上那个诅咒,她自己是知道的。周南也提过,那个关于她前世师父夏正严所说的故事。
从前刘紫然是不信的。
可是现在不得不信。
她不想有一天再把许嘉嘉和邹白也害死。
许嘉嘉担心她,会用尽一切办法留住她,所以必须用最伤人,最无情的方式,让对方私心。
虽然,也许有一部分话,她也的确想过。
离开典当行以后,刘紫然身无分文。想着秦三省拼命给她留下的性命,没过几天就被自己饿死,刘紫然觉得这会让秦三省本就很der的死法,变得更蠢了。于是,她决定从自己老爸的狐朋狗友手上,骗点生活费。
至少可以租个房子,别像现在这样,每天住旅馆。
“哎呦好饿啊……”
啪!
刘紫然双手砸床:“早知道现在邹白那勒索点饭钱了,哎呀我怎么不给自己留后手啊。”
抬头看看时间,才下午三点钟。
“为啥我要说晚上才去啊。”
继续砸床。
“不行了,先到旅馆楼下喝点免费的茶水吧,哎呦,脚软……”
刘紫然开门,准备下楼。
可刚出去就发现,这旅馆二楼走廊的尽头,一个猥琐的身影,正贴着墙壁,悄悄地往附近一扇门的方向靠近。
而那扇门没关。
露了个小缝隙。
“搞什么?”
刘紫然高低眉。
总觉得那种模样的人,不是什么好人,可能要做点什么坏事。
刘紫然倒是没想管闲事,但她现在缺钱,要是碰巧逮着个贼,敲诈勒索点小钱,貌似能解决个零食之急!
于是,她悄悄靠近。
走向那个人影。
她走到那人背后的时候,那人已经快趴在地上了,眼睛就使劲儿地往那门缝里“塞”。
贴近这么一看,刘紫然突然发现,这趴地上的“变态”,背影看着有那么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她也好奇,蹲下,在那人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哎,干嘛呢?”
“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救命啊啊!”
然后就见那人跟触电了似的,惊恐尖叫,翻身打滚儿!
刘紫然也是见鬼无数,但眼前一幕,属实给她也吓着了。还引来旅馆别的房间的人开门查看。
这一瞬间,刘紫然脑子里突然有个想法,好家伙,这人难道是装贼吸引我注意力,实际上是想花式碰瓷的?!
可紧接着刘紫然突然发现,这惊恐尖叫的男人的脸,她还真的认识。
“哎?秦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