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惠斜靠在峭壁上,笑眯眯的道:“敛秋难得找到一个陪练的,你就陪她好好的练练,师妹我,先走一步。”
她身上已经缠着结结实实的玄铁锁链,冲他狡黠一笑,张臂跳下悬崖,犹如一匹红绸被卷入云雾中,再看不到任何踪迹,只听得到锁链沉闷的哗啦啦的响声。
云雾在身边飘荡,疾风在耳边呼呼作响,马惠的身体直线往下坠,突然受到了重大的阻力将她弹了回去,又荡了几下,震得她胃部发酸,身体静止后,她慢慢解开锁链。
下方全是郁郁葱葱,一团团枝繁叶茂的树木,一点点将自己放下来,踏在了突出的一块岩石上,她彻底解开了身上的锁链,纵身跃起,红色的披风在她身后猎猎作响,宛如张开了一把巨大的红色绸扇。
她轻轻松松的落在了一棵大树上,红色的披风将她裹住,鲜红欲滴的似一枚大大的果实。在上面悬了二十天,总算没有白悬,让她看清楚了这里的地形。本打算跟着师父好好学武,没想到她才学了个皮毛,师父就被人暗害了,她还替人背了黑锅。
秦护卫带着一队人,潜伏在这里等了许久,他们都穿着黑色劲装,身披黑色披风,隐藏在密丛中。他正焦急不安,马惠突然跳落在他面前,他赶紧站了起来,关切的问。
“楚楚,你没事吧?”
“没事。”马惠扬起嘴角,豪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让你们久等了。”
“敛秋呢?”秦护卫朝她身后望了望,寂静的树木不见一点动静,虫鸣鸟叫的声音都没有。
“不用管她,我们先回宫。”
马惠大步往前走,那些朝气蓬勃的蕨草有她的腰高,翠绿的条形叶子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她走过之后,打湿LE她的裙摆,蕨叶在她身后轻轻摇晃,还有不少露珠落了下来,似下起了雨。
“这怎么行,她要是有危险怎么办?”秦护卫不放心的道,急急的追了上来,他身后的人也跟了上来。
脚踩着树叶的悉嗦之声,露珠“吧嗒”落地之声,急促的响过。
马惠侧头,眉眼含笑的道:“你担心她,还不如担心你自己。”
“我……”秦护卫一时语塞,论武功,他在敛秋手下走不到三招。
“别婆婆妈妈了,我要在皇上下朝之前赶回宫去。”
马惠加快了脚步,她寸步不离的守候在周煜身边三天三夜,他的伤势只是好了一点点,为了让朝臣们放心,他只好强打精神,今天去上朝,她也趁这个空档赶紧溜出来一会儿。
殿内光线昏暗,一双眸子格外明亮的望着帐顶,听到细微的瓦片声,周煜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沉稳。马惠小心翼翼的从屋顶跳下来,蹑手蹑脚的进来,看到周煜躺在床SHAN,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傅姆是怎么向皇上说她怎么没在,她现在突然出现在这不太妙呀。
刚转身,就听到周煜的声音。
“楚楚,你别走。”
马惠立马僵在了那,慢慢回头,只见他躺在那一动不动,根本不像醒来了的样子,她走上前去,拿手在周煜眼前晃了晃,突然手被抓ZHU,只见周煜吃痛的皱了一下眉头,马惠担心的握住了他的手。
“你怎么了?”
见他没有反应,只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不放,双眉紧紧的蹙着,抬手抚了抚他的眉头,好看的剑眉慢慢舒展开来,马惠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坐在他身边斜靠着床屏静静的看他。
她并不是存心要欺瞒他,国事已经够让他操心的了,她不想让他再为自己费心费力,她自认为,师父的事情,她自己能处理好。
室内渐渐静谧,只闻均匀的呼吸声,窗台上的沙漏发出细微的沙沙响。
周煜睁开眼,明亮的眸子闪了闪,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发髻,冰凉的湿意粘在了手心中,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去换身衣服,冻着了可有得受。
他轻唤了一声魏公公,魏公公轻声答应,轻手轻脚的进来,看到皇后并没有惊讶,只是静待皇上吩咐。
周煜道:“将那件雅青锻羽披风拿给朕。”
魏公公轻轻走到龙凤梨花架前,将披风取了过来,扶着周煜坐了起来,才将披风递给他。
周煜将披风小心翼翼的披在马惠身上,道:“你将炭火生旺一点。”
魏公公退了出去,提了一篓银炭进来,加旺了碳火,外面有人禀报,太后身边的吴公公求见。
周煜看了魏公公一眼,魏公公会意,退了出去,笑呵呵的对吴公公道:“吴公公,皇上还没有醒。”
吴公公笑眯眯的道:“老奴奉太后的懿旨来传皇后娘娘去商讨春祭的事宜。老奴先去的长秋宫,长秋宫的人说皇后娘娘在广德殿照顾皇上,老奴只得跑到这里来惊扰圣驾了。”
魏公公笑道:“有劳吴公公了。”说完他便进去悄声对周煜说了吴公公的话。
周煜皱了皱眉,道:“你去回吴公公,就说朕的意思,皇后卯时去永乐宫。”
魏公公应了出去,吴公公听了这话,皮笑肉不笑的回去了。
耀眼的阳光透过窗棱照了进来,洒在睡得正香的人身上,光滑细腻的肌肤发出淡淡的莹光,如羽般的睫毛一根根,清晰如许的卷翘着,三千发丝散落在金色锦被上,似镀了层金光。
周煜嘴角含笑,抬手,忽见她皱了皱眉,将脸埋进了被窝,他抬手摸了摸她的ER垂,她头歪了歪,似极不喜别人这样做。
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触碰她的脸蛋,柔NI似玉,爱不释手,她YAN红的唇愉悦的扬了起来,嘴角弯弯。他俯头,在她脸上落下轻轻一吻,散碎的长发碰到了她的鼻子,带起一阵痒意,她撅嘴抬手,食指摩娑了一下鼻子。
“皇上,时辰到了。”魏公公硬着头皮进来,现在的皇上,越来越喜欢和皇后腻歪在一起,看皇后都看了三个时辰了,还没看够。
周煜轻咳了一声,问:“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魏公公道:“老奴知道。”
“嗯!”周煜身子慢慢往下挪,规规矩矩的躺在床SHAN,有模有样的假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