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儿接过馥梅手中的鱼食,笑道:“皇宫中戒备森严,就这一方池塘,这会子功夫已经过去两趟巡视的银甲护卫,一点危险都没有。”
“姑姑观察的好仔细,我竟一点都不知道。哈欠!”周君临揉了揉发羊的鼻子,纳闷的道:“姑姑,我怎么感觉刚刚有什么东西飞进我鼻子里了?”
赵云儿嘴角微扬,与馥梅对视一眼,将鱼食递还给她,忙走到周君临面前,白玉似的双手捧起他嫩白的晓脸,眼神关切的朝他的鼻孔望去,只见一个小黑点正往里钻。
“没有呀,姑姑就只看到了你几根小鼻毛而已。”
“姑姑讨厌!”周君临小手拍下赵云儿的玉手,露出生气的样子,吸了吸鼻子,里面还是痒痒的,似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面爬。
赵云儿忙哄他,道:“如今到了初夏,正是那些小虫子很多的时候,就算有,你打几个喷嚏就能把它打出来了。”
周君临用力的打了几个喷嚏,皱了皱鼻子,这下不痒也没感觉到有东西在里面爬,可能被他打出来了吧。
“怎么样了?”赵云儿接着关切的问。
“嗯,好多了。”周君临接着欢快的喂鱼食。
赵云儿笑了笑,接过馥梅手中的鱼食大把大把的往另一边撒去,引来成群结队的锦鲤。没过一会儿,她手中的鱼食全都撒完了,她含笑走到周君临旁边。
“太子,天色已经很晚了,姑姑送你回长秋宫,免得皇后娘娘担心你。”
“不要!”周君临嘟着嘴,十分抗拒的道。
“怎么了?”赵云儿蹲夏身子,目光直视他的眼睛,关切的问。
周君临目光躲闪,干脆低着脑袋,有一把没一把的往池塘中撒鱼食,就是不说话。
“要不,你去姑姑住的合欢殿去玩一会儿,怎么样啊?“赵云儿试探性的问。
周君临抬起头,大而圆的眼眸露出惊喜的目光,问:“姑姑,我真的可以去吗?”
赵云儿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
周君临欢快的跟着赵云儿去了合欢殿,赵云儿吩咐人将装盆精致又十分好吃的糕点拿了出来,又让人给他倒了蜂蜜牛乳。
她早已经打探清楚太子喜欢吃什么,喝什么,这些糕点是她特意为他而做的,这些蜂蜜牛乳也是她特意从宫外带进来的。
“哇,姑姑,你这里怎么有这么多我喜欢吃的东西呀?”周君临两眼发亮的看着一桌子他最喜欢吃的东西,这完全出乎他和太师的意料之外。
“没有想到你也喜欢这些吃食,这也是姑姑最喜欢吃的呐。”赵云儿含笑望着他左手抓一块枣泥糕,右手抓一块山药糕,一口吃一块,吃得津津有味。
“姑姑,你也吃一块。”周君临拿起一块芝麻核桃酥递到赵云儿面前,一本正经的道:“这个女子吃了很好。”
赵云儿含笑接过,以袖掩面将那块芝麻核桃酥捏成粉末握在手中,放下袖子时,红如鲜艳欲滴的樱桃的嘴唇做出嚼食的动作。
周君临露出开心的笑容,又连吃了好几块糕点,喝了蜂蜜牛乳后,摸着自己微微园滚的肚子。
“姑姑宫中的东西可真好吃,我明天还能再来吗?”
赵云儿笑道:“姑姑倒不介意,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会不会同意。”
周君临道:“我来姑姑这玩又不是什么大事,母后不会干涉的。”
赵云儿叹了口气,道:“皇后娘娘不会对太子怎么样,姑姑是担心皇后娘娘将怨气发到姑姑身上,姑姑心里惶恐呀!”
周君临道:“姑姑莫怕,母后要真是为难姑姑,姑姑尽管告诉我,我定帮姑姑出气”
赵云儿低头抿了一口茶,暗暗得意,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结交了太子。
“姑姑感激太子的情义,只是,皇后娘娘是东宫之主,是太子名义上的嫡母,皇后最有权力和义务管制太子,只怕到时太子自身也难保,又怎么能救的了姑姑?”
周君临道:“哼!她又不是本太子的生母,本太子凭什么事事要听她的。她要太过分了,我就去告诉父皇。”
赵云儿道:“太子说一次两次可能有用,说多了,皇上只怕会反感太子,到时,太子的太子之位就玄了。”
周君临嘟嘴皱眉道:“姑姑说的有道理,那我该怎么办呢?”
赵云儿道:“先发制人,让皇上先讨厌皇后。”
周君临愁眉苦脸的道:“可是,我该怎么让父皇讨厌皇后呢?”
赵云儿也露出愁容,道:“姑姑只知这个理,却并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君临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道:“姑姑莫急,我们两个都好好想想,没准儿就能想出什么好计策了。”
赵云儿点了点头,看了看殿外,树影婆娑,一阵风吹了进来微有凉意,她道:“太子,现下极晚了,该回长秋宫了。”
周君临不情不愿的道:“好吧。”
馥梅唤来娉婷,道:“你送太子回长秋宫。”
“诺!”娉婷答应着朝太子行了礼,“太子请。”
周君临恋恋不舍的向赵云儿道了别,跟着娉婷出去。
一路上,娉婷提着琉璃牛角灯在前面引路,别处的宫殿都有宫灯照亮,这合欢殿除了主殿有几盏宫灯,其他地方都黑漆漆,怪渗人。
周君临想借说话消除心中的惧意,他提高了声音问:“你叫什么名字?”
“啊?”娉婷本就心里怕的要命,突然听到太子问她,不由的惊吓到了,“奴,奴婢娉婷。”
周君临看到它胆小的样子,自己反倒不害怕了,笑道:“你怕什么,这里就是黑了一点而已。”
娉婷咽了口口水,低着头,道:“太子恕罪!奴婢怕黑。”
赵云儿派个怕黑的奴婢送他,是不是有别的什么用意?
周君临圆溜溜的眼珠子在眼中转了转,左右看了看,除了黑什么也看不到,他感到他心跳的厉害,难道他又害怕了?
他连忙目视前方,娉婷的背影落在他眼中,她穿了一身荷绿色襦裙,一阵疾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她衣裙翻飞,印出她单薄的骨架。
这人也太瘦了吧!
“小雨妹妹,我奉云姑娘的命令送太子回长秋宫,劳烦你开一下门。”娉婷提着琉璃牛角灯对着角门的小黑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