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小住在一起,她对敛秋的言行举止早已经了如指掌,扮起来特别的随心应手。
对于一个易容者,就算是个陌生人,只要观察个三天,她也能扮得惟妙惟肖。
那个英俊的侍卫面无表情的扫了眼那枚腰牌,递还给她。她正准备去接,其中一个长的磕碜的侍卫夺过了那枚腰牌,露出不怀好意的表情。
“敛秋妹妹,你今天可是回来的晚了。”
他朝她勾了勾手,示意她拿银子出来。
雪璃冷哼一声,她这人算是个好说话的人,但若碰到她不能容忍的两点,就算天王老子她也能跟他翻脸!长成这幅鬼样子还敢问她要她最舍不得的银子!
“这位大哥,敛秋姐姐奉我家皇后的命令出宫,回来晚了扰了两位大哥当值,这是一点小心意,你们拿着喝茶。”
柔菊笑吟吟的过来,暗暗拉了雪璃一下示意她别乱来,一手将一锭金子塞到那名侍卫的手中。
那名侍卫接过,笑呵呵的道:“还是这位姑娘识趣。”
柔菊冲那名侍卫笑了笑,拉了雪璃离开,边走边悄悄看旁边有没有人。
“柔菊,娘娘特意派你来接我的?”雪璃高兴的问。
“嗯!”柔菊表情淡淡,心里却十分紧张。
“哈,我就知道娘娘最在意我了。”雪璃露出兴奋的表情。
柔菊斜了她一眼,道:“娘娘清楚你的个性,我若不来,你还不知道要惹出来什么乱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了长秋宫再说,你可要憋结实了!”
雪璃毫不在意的翻了个白眼,敛秋跟她交代时那个紧张的样子,她便知娘娘在宫中的日子不好过,但有她在,她一定不会让这种局面发生!
两人走远了后,赵云儿和馥梅从一处偏僻的夹道中走了出来,举目远望她们离去的背影。
“馥梅,我们放出敛秋杀父仇人的消息半月有余,这个敛秋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呆在宫中,实在是蹊跷。”赵云儿灵动的双眸沉若寒潭,让人望之生畏。
馥梅道:“她已经沉不住气离开皇宫了。”
“此话何意?”赵云儿寒声问,敛秋离开了皇宫,难道她刚刚看到的是鬼吗?
“刚刚那个敛秋是假的。”馥梅得意洋洋的道。
“嗯?”
赵云儿狐疑的望向她,馥梅凑近她,悄悄的在她耳边道。
“刚刚那个人不是敛秋,只是易容成她的样子罢了。”
“原来如此!”赵云儿冷笑一声,看了看眼前的馥梅,“你说过易容术不好学,学成了就会让人看不出破绽,你是怎么看出她不是真正的敛秋?”
馥梅笑道:“奴婢比小姐早潜入宫中,对皇后身边的人早已了如指掌。敛秋面冷心静、好武,一个冷冷的眼神就能让眼前的人不敢多言。可刚刚那个人明显没有这种天生的气势,她的性子也比敛秋活泼很多,易冲动。一个人的样貌容易变,可一个人的习性就不是那么好变的。”
赵云儿笑道:“馥梅,你果然有长进了,没有辜负阿天的培养。”
馥梅露出得意的笑,赵云儿又看了眼两人消失的地方一眼,冷哼一声,才走进那条偏僻的夹道。
这条夹道不管去哪座宫殿,都比正道近了一半,却不知为何被封禁了?
马惠站在正殿门右边的抄手廊下,貌似很有闲情的看院中的风景,宫女太监们都敛声敛气的退避到一边去,生怕扰了娘娘的兴致。
柔菊一跨进来就瞧见皇后坐在对面,目光急切的望向她身后,她忙慢了一步,小声道:“你可得矜持点,看到娘娘别太激动,记得要行礼。”
雪璃也小声道:“知道了,我看你快成了个老妈子了。”
马惠起身往正殿而去,倚翠在后面跟着,傅姆和云雁都在养病,她的事情一下多了很多,也学会了很多事,更发现自己以前真是太过天真,经此一历练,她竟然学会了不少察言观色的本事。
她不是那种特别聪明的人,但她特别愿意学习,慢慢实践。
今天娘娘就很奇怪,敛秋不过是最寻常的出了一趟宫,娘娘竟然特意派了柔菊去打探。以敛秋的本事,就算回晚了进不了宫,她也有本事进来,明天再出去从宫门进宫,没有人发现的了。
此时的娘娘更奇怪,以往敛秋不见几天,娘娘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急切,更像是见到了许久没有见的人。
进了正殿,马惠凤仪万千的坐在堂上,余光瞄见了倚翠疑惑的目光,她心中“咯噔”一下,难道她表现的那么明显,连依翠都察觉出了什么不一样?
柔菊领了雪璃进来,雪璃有模有样的行了礼。
马惠摆了摆手,柔菊和依翠双双告退,独留敛秋在屋内,她们早已习惯了这种场景。
门被两人带上,雪璃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马惠也忍不住的站了起来,两人抱在了一块儿,又是笑又是哭。
打小长大的情谊,更胜亲姐妹,几个月没有见,却隔了好几年一般。
“姐姐瘦了。”雪璃上下打量了马惠,心疼的道。
马惠笑道:“还不是想你想的了。”
“姐姐就少骗我了。”雪璃拉着马惠坐了下来,两人面对面坐着,她牵着马惠的手,眼神真切的道:“以前是姐姐保护我们,现在我要保护姐姐。这皇宫中不管是谁欺负你,我都会让他好看。”
马惠拍下她的拳头,握住她的手,道:“我就怕你这样。”
雪璃不解的看着马惠,没有说话。
马惠道:“宫中可不比宫外,你犯点小错没有人能拿你怎么样,在这里,没有错都能被挑出错来。我只盼和敛秋的性子一样,沉着应对就好,可别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雪璃甩开马惠的手,气愤的站了起来,道:“姐姐在相府何曾这样小心翼翼的活过,如今进了宫,就像周围都长满了荆棘,不管往哪走都要被刮出伤痕来,真是太憋屈了!”
马惠揉了揉太阳穴,她本不愿意敛秋让雪璃进宫来,但为了不让敛秋为难,她才没有跟敛秋明说,只想着等雪璃进了宫,好好的跟她讲讲道理,在她身边捱过几个月了事。
“我如今不是相府的小姐,而是皇宫中的娘娘,就得遵守皇宫中的生存法则。我如果不遵守,马家、崔家、李家、卢家都会因为我祸起萧墙,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