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满腹疑问的出去了,他本还打算叫来阴卫尉,但看皇上那个表现,似乎是皇后对皇上做了什么。
“魏公公,皇后去哪里了?”周煜声音冷得毫无温度。
魏公公一个激灵,道:“老奴不知。”
周煜道:“你没有看到她出去吗?”
魏公公支支唔唔,道:“老奴没有。”
周煜自己清洗了一下,换好了衣袍,这种事实在是太丢脸,自从遇见她,总能发生些稀奇的事,又不由的懊恼自己不该和她玩火,把她惹急了。
他貌似知道她去哪里了。
满肚子的怒火看到她一个人趴在桌子上,脸色苍白,捋起的皓白手腕上有个清晰的红色的针眼印子,顿时什么气都没了,只觉心疼。
再看那檀木架上一个水晶瓶也没有了,更加的责怪自己,那时她求他,他停下来就好了。
唉!他又在无形中伤了她一次。
他上前将她抱了起来,她身子动了动,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睡去。
回去时,魏公公瞪大了眼睛,看了看他,又朝屋里看了看,最后连忙推开门。
地上一片狼藉,周煜将她的轻轻放到床.上,唤魏公公进来清理,魏公公心中的疑问更大了。
皇上和皇后到底有没有同房?
要不要登记造册?
周煜道:“今晚的事,不许对任何人透露。”
魏公公立时明了,道了声“诺!”连忙退了出去,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皇上和皇后两个人之间的夫妻关系了。
周煜轻抚她的脸颊,知道她是失血过多造成的,他又对门外的魏公公道:“魏公公,派人去叫云雁准备一碗热牛乳过来。”
魏公公忙派人去叫云雁,云雁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的起来,听到传话的人说要给皇后准备牛乳,顿时一个激灵,立马清醒了。
皇后放血的事,她第一天就知道,她还特意去问过曲太医什么食物补血最快,典太医说补血最好的是红枣当归鸡汤,但若当时有发晕迹象,牛乳是最快补充体力的食物。
她本和傅姆住在一起,傅姆不在了之后,柔菊接替宫令,搬过来和她一起住,此时柔菊也被吵醒了,她披散着头发坐在床.上,带着浓重的鼻音问。
“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
云雁道:“刚刚魏公公派人来让我准备热牛乳送去给皇后。”
柔菊稀奇的道:“这大半夜的,娘娘还没有睡觉吗?”
云雁道:“我也不太清楚。”
柔菊道:“我还是起来去瞧瞧吧。”
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一人去热牛乳,一人去了寝殿。
柔菊一见到魏公公便问:“魏公公,娘娘怎么了?”
魏公公仰天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柔菊心下着急,看魏公公这个样子,又不好多问,再说皇上还在里面。
没过一会儿,云雁端了一碗热牛乳过来,柔菊忙在门外道:“皇上,牛乳已经热好了,现在端进来不?”
“进来!”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柔菊接过云雁手中的托盘,推门进去,低眉顺眼的同时不忘偷偷瞄向床.上的两个人,一个脸上毫无表情,一个面色苍白,正闭着眼睛。
“朕来,你下去吧。”周煜端过她托盘中的青瓷碗,温度刚刚好,白色的牛乳正冒着淡淡的热气,里面放了一把同色系的青瓷勺。
马惠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看到周煜将青瓷碗端在十指修长的掌中,柔菊正朝后退去。
浓香的奶味弥漫在鼻间,温热的牛乳递到唇边,她边张嘴边看他,他板着一张脸,是在生着她的气呐。
她全身无力,话都说不出来,只得喝牛乳,两个人都没有出声,一时室内寂静的只闻青瓷相碰的脆响。
喝完了一碗牛乳,马惠才觉得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她怯怯的看着他,他冷眸冷脸,对她的装可怜不为所动。
他心里其实早就原谅她了,但他还是要让她知道他生气了,一定要补偿。
她拉了他的衣袂,道:“煜郎,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周煜道:“每次就会来这一招。”
马惠一听到他这话,便知求原谅有戏,笑道:“你也知道,我比较笨,也只会这些,要不,你教教我?”
周煜咽下刚到嘴的话,她才刚恢复体力,他不能做那样的事,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要想和她亲近,他欺过身去。
“吻我。”
马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煜郎,你也就只会这一招嘛。”
周煜笑而不语,他会的招数还多着,只不过现在还不方便使出来,得一步一步的来。
马惠坐了起来,快速而轻轻的在他唇上一啄,连忙离开,她生怕又勾起他不必要的情绪,她现在这个身体可是承受不起。
“好了,躺下乖乖睡吧。”周煜给她放好枕头,柔声道。
马惠有点意外,乖乖的躺下,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望着他,烛火映得他五官清晰如许,真好看。
她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纯真的像绽放的粉玫瑰。
周煜看得心都快要化了,他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
马惠点了点头,乖乖的闭上眼睛,便似沉睡在一团棉絮中,身上暖和和的,周围软软的,舒服极了,很快就沉睡过去。
周煜坐在那看了她很久,直到魏公公在门外叫道:“皇上,该上早朝了。”
他起身拿了龙袍冠冕朝带朝外走去,柔菊和云雁一直候在外面没有离去,他对两人道:“好好伺候皇后,她血虚要多给她吃些补血的食物。”
魏公公忙递眼色给身旁的几个得力太监,那几个太监忙恭敬的接过皇上手中的一应物什。
柔菊和云雁忙道了声“诺!”恭送他们离去。
小临子抱着那冠冕,见上面有颗珠子摇摇欲坠,趁着大伙伺候皇上穿戴时,忙掏出随身带的针线,幸好他时常帮师父缝缝补补,什么样的线都有。
他挑了根金线,极其仔细的把那颗珠子缀好了,满意的吐了口气,一回身看到皇上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吓得慌忙跪拜在地,将冠冕双手捧上。
周煜全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接了过来,细细的看了看,针线功夫极好,竟然一点也看不出破绽。
魏公公笑道:“这小临子跟在老奴身边有十几年,老奴的起居也都是他在打点,是极为心灵手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