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师宜觉醒失声大叫,大步冲了过去抱住要倒下的师宜柔雪,心疼的直摇头,道:“你这是何苦?”
师宜柔雪露出一个惨淡的笑,道:“阿爹,你说过我们师宜家的人都是情种,虽苦心里也甜。”
师宜觉醒直叹气。
师宜柔雪道:“阿爹,女儿六岁生辰的时候在府上见到过太子,那时他扮成一个小奴仆的样子端着茶水站在我面前,笑如春风。那个时候女儿只想找他玩,翻遍了整个师宜府也没有找到他。情窦初开后,我才知道我对那个小男孩情根深种。十三岁那年入宫拜见皇后娘娘,我看到太子站在桑牡丹树下露出惬意的笑容,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是那年我遇见的男孩。我自知自己胸无点墨全然配不上他,自那以后,我发了奋的学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成为师宜家最出色的女儿,自认为足以配上他了。可谁知道……”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眸底流淌出无尽的悲哀。
师宜觉醒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老泪纵横道:“阿雪!如今没有太子了,只要你愿意站起来,你将会找到更好的归宿。”
师宜柔雪笑道:“阿爹,你总是说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没有再收回的可能。女儿的心也是如此,还请阿爹答应女儿,请将女儿和太子葬在一起,我不介意他身边还有太子妃。”
“阿雪,你是我师宜家最出色的女儿,你不能被任何事打垮,阿爹要你活着!”师宜觉醒剧烈的摇晃着师宜柔雪的身体,好像唯有如此,他的女儿才能活过来。
马惠心中动容,她虽不了解他们的全部,仅这一次所见,她便觉得这种爱太过不可思议,申屠熠羿、阴曼旋、师宜柔雪他们都爱得太过隐忍和极端。
周煜牵起了她的手,她十指微凉,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瞬时暖和起来。
她侧头看他,露出一抹浅笑,眼眸中感慨万千。
他抬手拔开垂在她眼睫上的碎发,言语温柔的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她心中一松,冲他莞尔一笑。
太子府的人全被白衣人制伏,全押在院中等候发配。
千闵提着一个包袱从屋顶飞落下来,落在马惠面前,揭开那黄色的绸布,一枚方方正正的玉玺出现在大家面前,通体白玉,散发出莹润的光辉,上盘一条栩栩如生的飞龙。
他双膝跪地,将玉玺捧到马惠面前,道:“此乃我苗疆的传国玉玺,请新皇执掌。”
马惠忐忑不安的看向周煜,周煜朝她投来鼓励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去接,而是扫向跪地的众位当家的。
“在我没有接这个玉玺之前,你们之前发的誓言全都不做数,一旦我接了此玉玺,你们发的誓言不管是不是出自真心,都有效!我从不强人所难,你们当中若只是为了保命,不是心甘情愿追随我这个新皇就此站出来离开,我一样会为你们解蛊,而且也绝不祸及你们的家族。”
有人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她,她只笑盈盈的看着众人,从内而外散发出强大的自信,那是只有强者才有的神态。
呼延觉醒抱着师宜柔雪站了起来,道:“我师宜家不服!”
马惠笑道:“好,三爷,将解蛊粉给师宜将军!”
师宜觉醒眸光闪动的看了马惠一眼,脸上流露出不相信的神情。他深知不管他怎么做,师宜家都会面临倾覆,与其再做叛主之臣,不如留一个好名声。
马惠轻笑了一声,道:“我亲自试给你看。”
她接过唐三手中一大瓶解蛊粉倒了一些粉末在自己嘴里,当着大家的面毫不犹豫的咽进肚子里,笑着递给师宜觉醒。
“你现在可以相信了吧?”
师宜沉醒眸子深沉,接过那瓷瓶后转身离去,大家自动的让出一条道路,看着他背脊挺得笔直的抱着师宜柔雪离开。
马惠又问:“还有谁不服?”
东郭家的人站了出来,马惠看了唐三一眼,唐三将解蛊粉给了东郭家的,随后又十几个人站了出来,领了解蛊药离开,剩下的人纹丝不动的跪在那里。
马惠扫了他们一眼,他们低着头,看不出神情。
她铿锵有力的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机会只有这一次,往后你们若觉得我南宫家还不如申屠家,想要叛主可是要遭天谴的,还不如现在离开持观望的态度!”
有人抬起了头,目光坚定的道:“就凭你能给那些离开的人解蛊粉而不杀他们,我端木家心服口服!”
后又有东方、上官、欧阳、司马、诸葛、尉迟六家也附和端木家,决意不改,誓死追随南宫家。
呼延灵道:“呼延家自始至终都站在南宫家这一边,世世代代都不会反悔!”
随后那些跪在地上犹豫不决的当家的都咬牙下了决定,都道誓死追随南宫家永不反悔。
马惠见目的达到,便接过了那方玉玺。
南宫唐三气势磅礴的道:“从今天起,我南宫家重掌苗疆皇权,参拜新皇!”
大家按苗疆的礼仪五体投地参拜新皇,异口同声道:“愿吾皇世代千秋!”
马惠道:“朕在此向大家保证,我南宫家绝不会像申屠家那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残害族类。我南宫家承诺,绝不会让苗疆的子民再承受任何蛊害!”
那些当家又是一个五体投地的跪拜,高声道:“吾皇英明!”
马惠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申屠熠羿和阴曼旋,对南宫唐三道:“三爷,好好厚葬两人!”
南宫唐三看了眼侍立一旁的侍卫,立马有两人走了出来将申屠熠羿和阴曼旋的尸体抬走。
呼延灵也吩咐人将呼延意抬回府中,好好调养。
马惠又扫了眼倒在血泊中的申屠皇帝,道:“厚葬申屠家所有人。”
南宫唐三遵旨,问:“皇上,那些申屠余孽该怎么处置?”
马惠默了默,道:“毁了他们的蛊性,贬为奴役!”
南宫唐三满脸笑意,目露赞赏,当下吩咐人去着办此事。
当晚马惠在那些当家的簇拥下入主天机城皇宫,皇宫里面各种饰物阴森诡异,各种奇怪的动物纹饰,皆以黑色的颜料画于殿内,一进去只觉阴森恐怖。
南宫唐三道:“请皇上使御龙真气,将这些污浊之气全部清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