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旋,你要是心中有恨就杀了我好了,为什么要逼楚楚?”
周煜暴跳如雷的拳打脚踢那道无形的力量,撕心裂肺的大叫道。
阴曼旋慢慢转过身,道:“看到你这么伤心难过,我就很开心。当年,我比你现在要痛千万倍,你这点痛在我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周煜道:“我就算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但我是真心的心疼你,不管你有什么怨气,你尽管发泄在我身上,何必要牵连无辜?”
“无辜?”阴曼旋轻轻一笑,道:“这个世上有太多无辜的人了,可并不是每个无辜的人都会有个好下场。今天,她用她的命换来你们的生,你们若不想要,就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
她话落,那蟒蛇睁开了凶狠的双眼,将头伸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吐出猩红的信子,逼得大家后退了一步。
阴曼旋道:“你看看你们,连奋力一博的勇气都没有,还要跟我谈条件,真是可笑!”
她慢步踏上了蛇身,身后闪过一阵银光,敛秋愤怒的手持银带剑快如闪电的朝阴曼旋刺了过来。阴曼旋一个利落的回头,及踝的青丝无风自动飘了起来,千丝万缕的朝敛秋飘去,准确无误的缠住了敛秋的手脚,迫使她松掉了手中的银带剑,紧接着全身都无法动弹。
大家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招数,这简直到了妖魔化。
末西影飞身而起,持剑砍向那些缠住敛秋的青丝,顿时火花四溅,如砍在了坚硬无比的钢丝上面一样,锋利的剑锋生生被割去一个大大的缺口,而她的发丝却丝毫无损。
“我答应过你们的主子不杀你们,你们若要自寻死路,我不介意送你们一程。”
她话落,那青丝自动的将两人扫开来,飞了出去,两人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滚到了石门边。
可恶!
这人到底练的什么内功,这么厉害,竟然动不了她分毫!
敛秋吐掉嘴里的血水,擦拭了一下嘴角。
末西影身子一停住便爬了起来,一身尘土的跑到敛秋身边,关心的问:“敛秋姐姐,你没事吧?”
“死不了!”敛秋咬牙道,站了起来,朝阴曼旋那边望去,却看见周煜已经冲下了悬崖。
“皇上!”
陈庆之瞪大了眼睛追了过去,伸手一抓,就抓到了他的一片衣角,盏盏橘黄的油灯上下浮动,早已看不到皇上的身影。
阴曼旋站在蛇身上,垂眸看着下面,那些油灯在她眼底印出无数个黄点,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蛇身正在缓缓移动,已到了断渊的中间,她抬手,雪白的手掌中有一把白色发光的粉末。她轻轻一吹,那些粉末朝他们飘去,他们赶紧捂住口鼻,却没有任何作用,一个个失去意识晕倒在地。
石门“轰”的一声打开,申屠熠羿正负手站在门前,精美的银制面具闪着璀璨的光芒,都不及他眼睛的千分之一。
他眸光落在阴曼旋身上,阴曼旋在他看来时转过了身,好听声音在空中回荡。
“阿羿,将他们送出去,不要伤害他们。”
渐渐有细小的水珠落了下来,随之是倾盆的水浇了下来,没过一会儿,一幕水帘拉了下来。
“哗啦啦”的水声越来越响,厚重雪白的水帘彻底遮去了眼前的人影,震耳欲聋的响声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
申屠熠羿站在那看了好大一会儿,才抬手一挥,身后的人井条有序的走了进来,将晕倒在地的人背了出去。
“啊!”
马惠猛得惊醒过来,她刚刚梦到自己一直在往下掉,似乎永远也掉不到底一样,她在失去意识前也确实是这种感觉,然后是冰凉的水呛入鼻喉间将她惊醒了。
她打量四周,这里是个岩洞,岩壁上爬满了枯藤,像极了一条条乌蛇趴在上面的样子,自己正躺在一个水池中,冰凉的水让她打了个冷颤。
她的衣服去哪里了?
“滋滋!”
她下意识的缩紧了身子,人往后退去,紧张的看着四周。
“害怕了?”
好听的声音在岩洞中回响,马惠抬起头四处张望,既没有看到阴曼旋的身影,也没有看到那条大蟒蛇的影子,她硬着头皮问。
“姐姐,你能把我的衣服给我吗?”
“你回答我三个问题,我就把衣服给你。”
马惠道:“好,姐姐问吧。”
“你在哪里看到过我的字?”
马惠道:“云台阁的藏经阁中的一本波斯文的法华经中。”
阴曼旋正坐在枯藤做的秋千上,秋千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周煜被枯藤缠绕住绑在壁岩上,头上是虎视眈眈他的大蟒蛇,脚下也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嘴上被一根枯藤捂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们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阴曼旋脚轻轻朝空中一动,那秋千便荡了起来,眼眸似有流光在动。
“阿煜,你还记得波斯国的使臣来大周时,进献了一只波斯猫吗?你说它软软的、暖暖的,那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圆溜溜的,仿佛两颗闪闪发光的宝石。你还说若我的眼睛也是蓝色的话,它一定比不过我去,你说完后便将那只波斯猫送给了我。”
周煜静静的看着她,他想点头,头却根本动弹不得,而阴曼旋似乎也没有想要他说话的意思,自顾自的说道。
“那天,我开心极了,对波斯国有了很浓厚的兴趣,便去看那波斯文的法华经。没有想到,第二天你就被皇上派去云洲视察金矿的开采事宜,我在宫中左盼右盼,终于盼到你回来,你却喝醉了酒。”
捂住周煜嘴唇的藤条突然松开缩了回去,他大口喘了口气,道:“对不起,阿旋!”
那晚,父皇设宴嘉奖他,他喝多了,眼前模糊一片,突然有个软软的身子扶住了他,他看不真切眼前人的容貌,心里却对眼前的人有着一种亲切感,在酒的作用下才干出了那样的糊涂事。
阴曼旋道:“我从没有后悔过那一晚和你在一起。”
他们的对话,马惠一点也听不到,她等了许久,没有听到声音,便试探的叫道。
“姐姐,你还在吗?”
阴曼旋停住了荡秋千的动作,那枯藤又迅时伸了出来捂住了周煜的嘴巴。
“你爱阿煜吗?”
马惠道:“爱!”
阴曼旋问:“那他爱你吗?”
马惠道:“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