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惠眸光动了动,淡淡的看着他领着人退了下去。
柔菊道:“魏公公办事老道,他身边的人也快个个成精了。”
依翠端了杯茶递过来,马惠接了过来,道:“依翠,你以后离那个小卫子远点。”
“啊?”
依翠甚是不解,她本也与那小卫子不熟,娘娘为什么会这么叮嘱?
柔菊道:“娘娘的话你记着便是,定是为你好。”
依翠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
照这几日皇上不眠不休的情况看,大周和苗疆的战事是一触即发了,马惠马不停蹄的让司衣局的人裁定布匹,称好棉花给各宫分派出去。
她也派柔菊带人领了上次一样的份量过来,还在院中铺开单子,让宫女们将棉花铺在裁好样式的布样上,大家坐在院中缝衣,有说有笑,那些太监们则给缝衣的宫女们端茶倒水,一派的其乐融融。
柔菊按照惯例去巡视了一圈,看有没有人为了赶快缝错地方,或是有的地方棉花铺得太薄,她查到一个小宫女处时,奇怪的拿过她手中的棉服。
“你这件衣服的棉花怎么有那么多发黄的棉花?”
那小宫女道:“回宫令的话,奴婢刚刚每件去看过了,就只有奴婢这一件有,其他的棉花都是今年新出的。”
柔菊将棉服递给她,道:“嗯,没事,你做的很好。”
那小宫女笑嘻嘻的接过,认认真真的去缝了。
柔菊将此事告知马惠,马惠微微皱了皱眉,将铁针插在棉服上,若有所思起来。
依翠瞧见了,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去倒了杯茶过来,道:“娘娘,你喝口茶缓一会儿。”
马惠回过神来,笑着接了过来,道:“你现在是越发的会察言观色,心细如发了。”
倚翠道:“谢娘娘夸奖,这还得多亏娘娘调.教有方。”
马惠一口茶喷了出来,指着倚翠笑道:“你这小蹄子,现在是越发的嘴甜会奉承人了。”
倚翠嘴一撇,道:“娘娘现在惯会拿奴婢开玩笑。”
马惠笑了一会儿,看敛秋正在很努力的穿针引线,她们都快缝完一件,敛秋一个袖子还没有缝完,就是清楚敛秋不会女红,上一批棉服她都没有让敛秋做。
这一次敛秋见大家都有手上活做,一时眼红的很,也说要来试试,结果拿剑的手果然是拿不好针。
马惠笑问:“敛秋,是拿剑轻松还是拿针轻松呀?”
大家听到她这么说都朝敛秋看去,只见她视死如归的将针纳进棉服里,轻轻将线一扯,就把线拉断了,大家哄堂笑了起来。
敛秋面上挂不住,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缝衣嘛,我就不信老娘使得了剑,就使不了这个比剑小的针!”
大家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拿起针线,缝了没有几针就因为用力过猛线断了,这下大家笑的东倒西歪。
马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敛秋难得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们,一脸的无可奈何,这是她人生中唯一一次出丑的事。
“敛秋,我给你一件你非常拿手事去做,如何?”
敛秋一听到有台阶下,连忙将棉服往边上一扔,站了起来,又恢复到往日的冷漠样。
“尽听娘娘吩咐。”
马惠朝她招了招手,敛秋走了过来,马惠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敛秋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其他人都止住了笑,专心做起了针线活,谁也没有表现出好奇的样子。
敛秋去了各宫查看,大家很恭敬的接待她,大家都知道她是皇后身边的女侍卫,身份地位和长秋宫的宫令不相上下,不喜欢阿谀奉承的人。
有几次有人想贿赂她都被她当场一顿暴打直接拎到皇后面前,好一顿惩冶,大家都怕了她,对她除了敬畏还是敬畏。敛秋一直还以为是她武功厉害所以这些人怕,并不知情是雪璃扮作她时在宫中呈了一段时日的威风,将宫中的人都吓破了胆。
她最后去了司衣局,司衣局的掌令不以为皇后派她是查看数量上够不够,领着她去库房看了存货,一袋袋的棉花堆放在库房里,敛秋随意拎了一袋打开,余光却时刻注意那掌令的神色,她脸上的神情没有一点变化,那棉花也是今年新摘,白花花的似雪。
敛秋回来向马惠禀报,马惠微皱蛾眉,以道真是她想多了?
她摇了摇头,道:“你晚上再去各宫走一趟,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敛秋点了点头。
夜黑风高,正是干坏事的好时候。
马惠思来想去,决定和敛秋一起去查看,她现在的轻功也还不错,正好想练练手。
两人在夜幕的掩护下,穿了一身黑衣,急奔在各殿的殿梁上,时不时的潜入其中,查看了一番又潜了出去,将所有分发制做棉服的宫殿查看完,两人互视一眼,都慢下了脚步,在殿梁上慢步起来。
敛秋道:“娘娘,这是好说事,说明宫中的人并没有在棉服上打主意。”
马惠点了点头,就地坐了下来,敛秋也跟着坐了下来,只见下面的夹道中有两人贴着墙壁,鬼鬼祟祟的往前走。
“喵!”
有人叫了一声。
两人互望一眼,都屏声静气,紧紧的盯着下面两人,看他们想做什么。
“喵!”
不远处阻挡夹道的大门外也有人叫了一声。
那两人忙跑过去,开了锁,打开门。
有人道:“你们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又有一人接道:“今天皇后身边的人突然来查看,所以才来晚了。”
“你们没有被发现吧?”
“废话!发现了还有命来给你们开门。”
从门外一下涌进来十几个人,往里走去,只派了一个人留在这里看门。
马惠给敛秋打了个暗号,敛秋点了点头,悄无声息的离开。
很快敛秋就回来了,打了个暗号给马惠,一切妥当。
等了一会儿,那些进去的人才出来,一人身上扛了一个大麻袋,健步如飞的往外走去,刚走到门口,突然前后都亮起了火把。
阴卫尉带人在门口堵住了他们,秦少尉带人在后面拦住了他们的退路,将他们困在了夹道中。
那一群人吓了跳,扛着麻袋都往墙壁靠去,缩在一起,拿麻袋挡住了自己的脸,阴卫尉举着一根松火明炬面无表情的朝那群人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