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同样急吸了几口气,玉冠掉落,墨黑的头发披散下来,抬眸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急转弯,他搂着她转过了身,自己重重的撞在了一处壁岩上,他闷哼一声,背后传来一阵撕拉的疼痛,估计是被岩石刮破了皮。
随着一阵震动,马惠也知道他们撞在了岩石上,不由的慌了,手脚不由自主的乱动了起来。
“不要乱动!抱紧了我就是。”周煜低声道。
马惠连忙抱紧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动作太过暖昧,直到水流慢了下来,她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就红了,直红到耳根子处了。
周煜嘴角微微勾起,轻轻在她脸颊上碰了一下,她头埋得更深了,他已有些乏力,不能再逗她了,刚好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浅滩。这四周都是树木丛林,怪石嶙峋,看来他们还没有出石窟深山,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便带着她游了过去。
一上了岸,马惠连忙松开了手,退后了好几步,才看到周煜背后的衣袍破了一大块露出被水浸泡的发白的伤口,又忙跑过去,扶着他问。
“你背上痛不?”
周煜眉头也没皱一下,道:“没事,等下去找点药草敷一下就好了。你的手腕和后背痛不痛?”
马惠摇头,只见他目光有点不寻常,低头一看,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身上,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忙用右手去捂他的眼睛,左手捂在胸前,面红耳赤的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这样。”
周煜唇角一勾,握住了她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道:“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当然得庆幸一下。”
他猛的将她拉进了怀里,狠狠的吻上了她,就在两人忘情之时,就听到重重的咳嗽声。
两人都吓了一跳,朝发声处望去,只见姬月白披头散发,一身湿透的从水中走了过来,脸色极为难看,琥珀色的双眸中有着深深的愤怒。
马惠一下燥的满脸通红,干笑了两声,道:“月白,你怎么现在才上岸?哈哈,你没有事就好。”
周煜脸色阴沉,有山有水有佳人,多么好的独处机会,这人偏偏出现在这里,那河水怎么不将他冲远一点。
姬月白冷哼一声,道:“你身边这个人真是太腹黑了,直接将我踹下山崖,要不是我水性好,恐怕要被淹死在这大河中了。”
马惠连连陪笑,道:“月白,你不要生气嘛,我代他向你道歉。”
姬月白道:“事是他干的,要道歉也是他向我道歉,凭什么要你代劳?”
周煜拉过马惠,道:“你别太得寸进尺,要不是我将你踹下去,我们说不定已经被他们抓了回去了。”
马惠惊道:“这是怎么说?”
周煜道:“我们走出来的那个通道,你不觉得有些古怪吗?”
马惠道:“洞壁很光滑,也没有潮湿感。”
周煜道:“那是个蛇洞。”
马惠不由的打了个激灵,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条大蟒蛇的样子,忙拍了拍胸口。
“我们能逃离那里多亏了我师父,我们别浪费力气在这吵了,赶紧找路回宫,还不知道宫中是个什么形势。”
姬月白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往岸上走去。
周煜皱了皱眉,问:“你师父是落夫子?”
马惠点了点头。
“他怎么会在那里?”周煜奇怪的问。
马惠摇了摇头。
“你们到底走不走啊?”姬月白已经走到了树林边缘,马上就要踏进树林中,见两人还没有跟上来,不悦的叫道。
“来了,来了。”马惠笑道,拉着周煜跟了上去。
周煜抬头看了一下当空灸热的太阳,道:“你知道往哪走吗?”
姬月白道:“跟着我往南走就是了。”
树林中杂草丛生,荆棘遍布,举步维艰。
姬月白捡了一根木棍在前面开路,身上的蓝袍被刮的破烂,他干脆把破了的地方撕掉,茂密的树叶将毒辣的阳光遮挡的透不进一点热度,这里阴凉的很。
马惠一路弯腰找药草,找了满满一大兜,嚼碎了一部分给周煜敷上,还有一些她包了起来,留着备用。
周煜一路四处张望,寻找一切可能吃的东西,这里也是奇怪,听不到鸟鸣虫叫,也不见一棵野果树,甚至连最普通的覆盆子也没有。
“月白,你不是会轻功嘛,你要不去前面探探路,看有没有什么吃的?”马惠饿的前腹贴后背,手脚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姬月白回过身看到她有气无力的样子,知道她是饿了,便道:“喂,你好好照顾楚楚,我去去就回。”
周煜点了点头,懒得和他计较!
姬月白还不放心的望了眼马惠,她双手拄着一根木棍,像根软面条一样搭在上面,软.绵无力的冲他摆了摆手,他才施展轻功离开了。
周煜走了过来,打横将马惠抱了起来,吓了她一跳。
“你不用抱着我,我歇会儿就好了。”
周煜道:“这里不是歇息的地方,那里有块大石头,我们去那里歇息。”
马惠点了点头,软软的趴在他怀里,他扬了扬嘴角,觉得她此刻像极了一只温顺的猫,真是惹人疼爱。
他抱着她坐在了那块大石头上,石头周边长了一簇簇一人高的丝茅草,这是乡野间最常见的野草,所以这里才会随处可见。
怀中的娇人一声不吭,软弱无骨,眼睑微垂,又长又浓密的睫羽似两把静止的羽扇盖住了她水晶般的眼眸。
他这才觉出了她的异样,问:“楚楚,你怎么了?”
马惠一点力气也没有,细若蚊声的道:“没事。”
周煜抬起了她的下马,见她面色苍白,双.唇也微微发白,他心急的看了看她的手腕,纱布上并没有血渍,他解了开来,发现她手腕光洁如初,一点疤痕也没有。
他奇怪的皱了皱眉,再看向怀中的人时,她已经睡着了,随后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她头顶上正有白烟冒出,这种现象只有在修炼内功的时候才会发生。
她什么时候能在熟睡中修炼内功的?
他一动也不动,生怕打扰到了她,提高了警惕,直到她头顶没有白烟冒出,他的思绪才慢慢的飘远。
南宫,南宫。
申屠家族在二百年前灭了南宫家族夺了皇权,成为苗疆现在的主宰者,自此南宫姓氏便从苗疆消失。
申屠熠羿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楚楚是南宫的后代?还是说,申屠家早就知道南宫家的去向,一直在诛杀他们?
即使南宫家的后代逃到大周隐姓埋名生活也逃不出他们的追捕?
崔氏是上古姓氏,历经了很多个朝代泰然不倒,不可能被南宫家的人鱼目混珠的取代,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南宫家的女子辗转几代嫁入崔家,生下的孩子都流有南宫家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