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唐老哥,没有想到你这里藏龙卧虎呀!”一道爽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马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两人一起朝发声处望去,只见一个中等高度,微胖的中年男子站在小榭门口。他穿着直襟靛蓝色的衣袍,袖口和衣襟处绣了繁杂的花纹,正笑呵呵看着打得激烈的两人。
老坊主就站在他的右边,笑容和善,他唤了一声“阿闵!”,那声音苍劲有力。
南宫千闵收了要劈下的招式,那龙卷风随着他的收招迅速消失不见,他静看了敛秋一会儿,才身姿笔挺的朝老坊主走去。
敛秋已经平稳了气息,身姿直立,回头,千闵走动的背影自带一股逼人的气势,那一招要劈下来,她就彻底输了。
老坊主笑着朝周煜和马惠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两人互望一眼,携手朝老坊主走去,敛秋转身就跟在了他们身后,陈庆之一直在小榭的台阶下等着他们。
人全部挤进了小榭内,老坊主笑着招呼他们入座,这一次,周煜和马惠两人在右,那个中年男子在左,他身后只站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也穿了一身靛蓝衣袍,做工和那中年男子的衣袍一样,头上包着黑色的头巾。
老坊主笑着给他们相互介绍:“百里煜,呼延达。”
两人相互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呼延达的目光毫不避讳的落在敛秋身上,敛秋目光平静无波的回视他,他又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位女侠身手不凡,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敛秋微微皱眉,她明明打不过那个叫阿闵的人,这人不夸那人,来夸她是何意?
呼延达又笑问:“不知这位女侠可否婚配,犬子与女侠的年龄相仿,若能结为秦晋之好,那真是天作之合。”
他身后的青年男子抬眸冷清的看向敛秋,面上毫无情绪起伏。
敛秋也毫不示弱的看着那个男子,眸中光芒比他还要冷静,比眼神,还没有人能比过她。
那男子嘴角微微一斜,扬起一抹阴鸷的弧度。
马惠不着痕迹的将那男子的神情看在眼里,笑道:“呼延先生抬爱,我家婢女已经许了人家了。”
呼延达露出婉惜的神情,他身后的青年男子突然开口:“只要她没有嫁,有何不可成为我的妻子?”
马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这人看起来弱不禁风,没有想到骨子里却霸道的很的。
周煜一直沉眸看他,他身形清瘦,面色白净,似乎不像是练武之人,真不明白他哪来的那么大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娶到敛秋?
敛秋冷嗤一声,很轻蔑的扫了他一眼,便没有再看他。
那人神情如常,一点也没有被敛秋的目光所激到。
呼延达道:“阿飞,不要乱说!”
老坊主呵呵的笑了起来,道:“呼延老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苗疆可是盛产美女,怎么样也能挑到阿飞喜欢的女子,可不就是你的眼光太高把他的眼界也给养刁了。”
呼延达陪笑道:“唐老哥可错怪我了,我现在是看到哪家姑娘长得标致些,就惦着脸问人家有没有婚配,不然也不至于第一次见百里老弟,就这样冒昧的问这位姑娘不是。”
呼延飞道:“就是因为你这样不分场合的为我求亲,搞得我好像娶不妻子一样,弄得那些对我有意思的姑娘都给你吓跑了,谁还愿意嫁给我?”
呼延达收了笑意,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身后呼延飞,道:“你现在怪起我来了,可你刚刚说的那是什么话,到底是谁把人家姑娘吓跑了?”
呼延飞道:“人家都拒绝我了,我还不能霸气的挽回一下颜面呀!”
“唐老哥,你看看这小子,还净理了。”呼延达气哼哼的道。
马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对父子一出场给人绝非善类的样子,这一吵起嘴来,画风就完全变了,还挺可爱的。
呼延达笑道:“让百里夫人见笑了。”
马惠忙摇头,道:“你家公子只是性子直了些,倒无伤大雅,你也别太过心急,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媳妇自会给你娶进门。”
呼延达哈哈笑了起来,道:“借百里夫人吉言,希望我们能早日抱到大孙子,我和我家夫人盼孙子快望眼欲穿了。对了,百里夫人要有合适的姑娘也给我家介绍介绍。”
马惠看了眼周煜,强忍着大笑冲动点了点头。
周煜一脸无语,她那个笑容好生奇怪,他已经有娘子了,不就是她吗?搞得好像娶不到妻子的人是他一样。
聊开了,大家也就没有刚刚那么敌对了,呼延达还一直追问马惠敛秋这么好的姑娘到底许配给那个浑小子了,真是便宜那个小子了。
马惠笑嘻嘻的听着,左思右想,只得将自己的表哥秦朝明推了出来。
敛秋虽然惊讶,但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
陈庆之暗暗欢喜,同时看到呼延飞阴沉的脸,又有点替秦朝明担心,那小子在追姑娘这方面真的是一点心计也没有。
以他男人的直觉,这个呼延飞是真的看上了敛秋,这人从骨子里透着一股子阴狠劲,要真算计起来,他还真担心秦朝明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秦朝明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嘀咕着这到底是谁在骂他还是在想他?
老坊主道:“百里兄弟,呼延老弟可是个大买主,你有什么紧俏货赶紧推销给他。”
周煜笑道:“我在蜀中碰到一个从东北来的商人,在他手里买了十根百年人参,还有二百斤鹿茸,呼延老哥可有兴趣?”
呼延达笑道:“我们苗疆人不喜欢这些玩意。”
周煜默了默,道:“听闻苗疆蛊风兴起,我近日得了一样好东西。”
呼延达脸上的笑意渐退,道:“你家的祖宗还在苗疆,你却不认自己是苗疆人,还真是可笑!”
周煜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陪笑道:“呼延老哥不要生气,和大周的人说话说习惯了,这个毛病一时改不过来,为了陪罪,我将这新得的解蛊粉送老哥一瓶,还请老哥莫要生小弟的气。”
呼延达露出惊讶的表情,瞪大眼睛看着周煜从袖中掏出一个白瓷药瓶递到他跟前,他突然觉得喉咙干涩,不由的咽了口口水,说话也有点结巴。
“这,真的,是,是解蛊粉?”
周煜笑道:“是不是,你到时拿人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你放心,有老坊主做保,要吃死了人,我包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