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护卫恰巧今天在这里轮值,看这边的激战,招呼金甲侍卫前来护驾,将马惠层层围在了中间,BA出佩刀准备随时战斗。
幸好那些陪读们已经被送走,不然,今天的事情想瞒也瞒不住。
马惠望着打得激烈的两人,一时分不出胜负。
阴演没有使出全力,他想要算账的人只有一个人,不想与他人多做纠缠。
“这位姑娘,我不管你是皇后的什么人,此乃我师门之事,还请姑娘不要插手。”
敛秋挽了个剑花,加快了手上的攻击,道:“先过了本姑娘这一关再说!”
“敛秋!你退下!”
马惠深知敛秋的好斗,她已经很久没有酣畅淋漓的与人大战一场,而阴演是一个很好的对手,任由她打下去,会激起她无比强盛的斗志,三天三夜也别想完结。
敛秋咬了咬牙,抽剑退身到马惠边上,阴演没有追上去,只站在原地,面色冷俊,一双眸愤恨地瞪着马惠。
秦护卫厉声问:“阴太师,你想造反吗?”
阴演看也没有看秦护卫一眼,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马惠身上,秦护卫上前了一步,拿佩刀横在前面,准备随时进攻。
“秦护卫,你退下。”
马惠面色从容的喝道。
秦护卫依旧站在原地不动,马惠只得重重的“嗯”了一声,他才不情不愿的退到她身后,她又看了一眼其他护着她的的侍卫。
“你们也退下。我和太师有私事要解决!”
大家一动不动,马惠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想抗旨?”
众人都道不敢,在马惠威严的目光下,慢慢退了一丈之远。
十年前,马惠去善缘院送粮,在路上遇到一个受了伤的黑衣人,那人躲进了她的马车中,挟持她,让她为他作掩护才逃过了金甲侍卫的搜捕。
那人临走时说会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她当时太小,惊吓过度后病了一场,之后便将此事忘记了。
直到四年前,赐婚圣旨下来,那人突然出现在她闺房中,还是一身黑衣蒙面,看不到容貌,笑呵呵的对她道:“恩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她当时根本不信,就随口道:“我想什么都会,等进了宫,一定要好好整冶皇上,让他欺人太甚!”
那人哈哈大笑了一声,她还以为他在嘲笑她,正想发火,那人道:“你做了我落夫子的徒弟,别说皇上,就是天上的神仙也不在话下!”
他的话虽有些夸大,但此人确实大有来头,她当时就懵了,落夫子是什么人,他是大周朝最出名的学府风华书院的祭酒,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天文地理无所不精,会十八般武艺,略懂玄术。
有多少人为了拜在他门下,从五湖四海赶来,带了大量金银财宝,想要把他当佛一样供起来,可惜,有那个心的人太多,有那个心又有那个力的人太少。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行了拜师礼,成了他的入门弟子,然后就被带到风华书院的后院,见了眼前这个人,她的师兄。
阴演冷冷的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恨意,心中却五味杂陈。
四年前,师父约他在风华书院的后院见面。
师父白发白须,精神烁烁,一双老眸,炯炯有神,完全不逊于他这个年轻人。他从没有见师父那么开心过,师父捋着胡须笑眯眯对他说。
“邪儿,为师为你收了个师妹,你快来见见她。”
那女子站在杏花树下,巧笑倩兮,朝他行礼。
“师妹楚楚见过师兄。”
朵朵花蕊纷吐,如凝了一树的粉霞白云,映得那女子似从天际云端踏空而来,他看得痴了。
“师兄道邪有礼了。”
两人一见如故,阴演拿出师兄的风范,对马惠照顾的无微不至,半个月后,两人相处甚好。
阴演对这个小师妹生了别样的情愫,他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明确的知道。
情字从来不分时候、地点,它想来就来,想走却没有那么容易。
那天清晨醒来,他看到师父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手中握着一块布料,那是她上衣纱绸的一角,他记得清晰。他找遍了整个后院,不见楚楚的身影,而师父的独门命理推算DA法却不翼而飞,他将师父掩埋在那株杏花树下,誓要为他报仇血恨。
他踏遍了整个大周朝,没有找到她的蛛丝马迹,皇上下旨任他为太师,他想,也许宫中消息灵通,他或许能探得她的踪迹。
她果然在宫中,还成了皇后。
难道她已学成命理推算DA法,为自己改了命?
周君临无时无刻不在关注这边的情形,心中着急,面上不露,言公公却看得出来。
他悄悄踱到周君临身边,小声道:“太子殿下不必忧心,皇后娘娘兴许是为了太子的学业才和阴太师闹矛盾,太子等会劝劝皇后娘娘就没事了。”
周君临摇了摇头,道:“我看不像。”
言公公便住了嘴,没有再妄加推测。
马惠一派坦然的看着阴演,道:“师兄,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杀师父。”
阴演愤恨的道:“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师父死了,你是怎么知道师父死了的?”
马惠眸光动了动,她不能在此处将事情说出来,道:“本宫身为大周朝的皇后,何必要骗你一个臣子?”
阴演道:“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皇后,看招!”
马惠哪会是阴演的对手,即使她有心想避,也没有他那么快的动作呀,眼看着剑要刺入自己的胸膛,只能干着急,晃眼的光芒一闪,软软的剑身将那柄闪着寒光的剑弹开来。
敛秋护住马惠道:“阴太师,本姑娘看你是糊涂了,我家娘娘不会武功,她怎么能杀得你的师父?”
阴演握紧了手中的纸条,道:“不会武功就不会害人了吗?”
敛秋抖了抖手中的银带剑,那剑身婉动如游蛇。
“想打架,本姑娘来陪你。”
她飞身而去,阴演也毫不客气的出招,两人缠斗在一起,从地上打到殿梁上,越打越远,没过一会儿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
天边晚霞似浓浓的橙色墨汁泼了上去,还没有来得及晕开,似又点上了些黑色的墨水,浓妆重抹,苍穹下的宫殿黑压压似横亘在眼前的山脉,只看到个大概的轮廓。
周君临一直沉默不语的望着一直在看风景的马惠,他对她和阴太师刚刚的事充满了好奇,但看她的神情,即使他问了,她也不会说。
“母后……”
马惠打断他的话:“临儿,母后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你也别问,可以吗?”
她收回了目光,那样美丽的景色,她曾在风华书院的后院看过无数次,今天能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看到,还真是难得。
周君临道:“那我只能等会儿见了父皇,亲自问他怎么样了。”
“嗯?”
马惠惊讶的看着他,这小子一脸的好奇,不是想问她刚刚为什么会和阴太师起冲突吗?
“母后,我知道我长得帅,你也不用这样看着我。”周君临一脸得意。
马惠好笑的削了他一下,道:“你这自恋的样子,简直和你父皇一模一样。”
“哦?”周君临似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露出夸张的表情,“我父皇也会自恋呀?母后,我父皇也会夸自己长得帅吗?”
马惠脸上一热,轻咳了一声,抚了抚袖边金丝线绣着的凤尾,道:“你父皇是九五至尊,怎么会自恋呢?一定是你听错了!”
“有吗?”周君临歪着头,想了想,不对,他伸出头问言公公。
“言公公,我母后刚刚是不是说了我自恋的样子简直和父皇如出一辙?”
言公公陪笑道:“太子殿下,今天风大,老奴没太听清楚。”
周君临又去问小户子。
小户子道:“太子殿下,小的不够高,没有听清楚。”
周君临啐了他一句。
马惠暗暗憋笑,脸上的神情却舒展了很多。
周君临暗暗松了口气,总算让她心里好受了些,也许他该探点别的什么事了。
“母后,我今天将周毅然提拔为我的随身陪读。”
马惠问:“你很喜欢他?”
周君临撇了撇嘴,道:“不讨厌也不喜欢。”
马惠笑了笑,摸了MO他的头,道:“你是不以物喜,他是不以己悲,正好一对。”好兄弟。
周君临眨了眨眼,道:“母后,我怎么听着你这话怎么那么别扭?”
马惠眨巴眨巴眼,问:“有吗?没有啊,一定是你想多了。小小年纪,要以学业为重,不要偷偷看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周君临目光斜视,明明是她说话容易引人误会,还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