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人带到了。”
祁君珩思量间狱卒进来禀告,郭晨曦压下后面要说的话,转身去了刑房。
“你又要问什么,该说的我都已经告诉沈音音了,现在不管你问我什么,我也还是刚才的那番说辞。”
沈慈不满的瞪了郭晨曦一眼,“不过是一点小事罢了,何至于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管是你们国公府还是我们沈家,都是京都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你非把事情闹大,对你们国公府有什么好处?”
沈慈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看了郭晨曦一眼,“你们男人都是如此,没得到的时候就表现的一副万般心疼的模样,可是一旦得了手,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并非所有男子都是周明朝。”
郭晨曦冷笑着走上前,“你刚才说,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了少夫人,其实不然吧,最起码你没有和少夫人说,是你去找的郭瑶还是郭瑶去找的你。”
“而且,你们两个人幕后之人是谁,这些事情你可都还没有说。”
沈慈这一次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是郭瑶找的我。”
“怎么证明?”郭晨曦走到桌前坐下,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提醒沈慈,“刑部的刑具从来不针对男女,而本官在办案的时候也从不会看你是哪家的千金或者是谁的夫人。”
“本官只会公事公办。”
郭晨曦说到这里,伸手指了一下沈慈身旁的刑部,好心提醒道,“这里的任何一样刑具都不是你能承受的,若你不想受这个苦,最好说实话。”
“我刚才已经说了,是郭瑶,是她找的我。”
沈慈看了一眼前方大桌子上摆的琳琅满目的刑具强忍着畏惧快速说道,“小公爷,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郭瑶。”
“我是恨沈音音,我恨她害死了我娘,我还恨她让我再也没有了靠山,以至于周明朝对我都变了态度。”
“可是我刚从周明朝的老家回来,我也是刚知道我娘被沈音音害死的事情,我虽然出身高门大户,可是我平日里最关心的是胭脂水粉还有哪家布庄的布料。”
“至于什么阴谋算计的,我真的不知道。”
“你说是郭瑶找的你,那她都和你说了什么,你就答应了她。”
“你可知道如果这件事情被人查到,你会面临什么?”
沈慈根本没有想过这些,她做姑娘的时候,深的父母和大哥的宠爱,在沈家活的嚣张跋扈,恣意妄为,嫁人后,夫君和婆婆对她也是百般纵容。
可以说,她活了这么多年以来,今日是她最难过的一天。
“我没有想那么多,再说了,我是沈音音的亲姑姑,就算崔家知道了这件事情和我有关,难不成她们能杀了我?”
沈慈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的郭晨曦冷笑出声,“你倒是好盘算,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自以为所有人都会护着你,殊不知,你的夫君,你的枕边人却在这个时候算计了你。”
沈慈并不傻,自从周明朝提出要和她和离时她就开始仔细回忆她们之间的事情,差不多半日的时间,她多少已经猜出了一些端倪。
现在郭晨曦又说了这么模棱两可的话,她几乎可以肯定的了自己猜测。
不过,她第一次开始谨慎起来,“小公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夫君早就知道我和郭瑶的计划?”
“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件事情你做的如此的隐秘,却这么快就被人给发现了?”
沈慈想过,可是她没想清楚这里面的缘由。
郭晨曦这么说,难道她知道?
沈慈急切的看向郭晨曦,郭晨曦却没有顺着她的意思回答她的疑惑,而是把话题绕了回去。
“你还没说,郭瑶找你都和你说了什么。”
沈慈见郭晨曦不好骗,只能重新开口说道,“她知道我恨沈音音,但是又没有想到办法对付她,于是就和我说了要算计崔依依的事情。”
“沈音音现在最在乎的除了侯府的人就是崔家的人了。”
“其实一开始我对郭瑶的提议根本不感兴趣,我想算计的是沈音音,我想让他尝一尝我经历的痛苦,但是郭瑶说,既然我一时半会算计不到沈音音,不如给她找点麻烦。”
“郭瑶的这句话让我很心动。”
郭晨曦见过不少心思天真之人,可是他没见过像沈慈这般天真的。
郭瑶这句话怎么看都是想拉沈慈做替罪羊,她居然还觉得郭瑶这个提议不错。
“所以,她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郭瑶费尽心思让沈慈和她一块联手,这目的肯定是想要把自己撇干净,然后如果出事就让沈慈做罪人。
所以,沈慈做的这一步,肯定是最让人气愤,也是最容易被人查到的。
“散播谣言。”
郭晨曦闻言,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此时,沈慈也后知后觉回过神,等衙役把她送回牢房后,她咬牙切齿冲上前对着郭瑶就是几个耳光,打得郭瑶大喊大叫。“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我确实是疯了,要不然我怎么会相信你的鬼话。”
“郭瑶,你最好祈祷本小姐这一次能平安的离开这个鬼地方,否则本小姐一定会拉你陪葬的。”
郭瑶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她心里明明已经开始不安起来,面上却还淡定如初,“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是你技不如人才被人发现的,与我何干。”
“你倒是聪明,把我当替罪羊还来了这个地方,我是不是更应该笑话一下你?”
沈慈原本就是牙尖嘴利之人,眼下还在气头上郭瑶就更别想占到便宜了。
郭瑶却从她的这番不满里听出了她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
郭瑶不是一个激灵之人,否则刚才她就动手了。
她是被人带出去后回来才这样的,那么一定是有人和她说了什么。
“你刚才去见了谁。”
郭瑶警惕的看向沈慈。
沈慈难得聪明一次,“你哥,怎么,是不是突然觉得有一个聪明的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事。”
“没错,就是你哥哥告诉我,你把我当作替罪羊,所以才找我和你一块算计崔依依的。”
“你的想法确实不错,只可惜,现在这个结果出乎了你的预料,怎么样,是不是心里很不是滋味。”
沈慈冷笑着看向郭瑶,“你啊,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当然,这也是你算计本小姐的报应。”
沈慈和郭瑶在大牢狗咬狗时,郭晨曦去见了祁君珩,“侯爷猜的没错,沈慈就是一个替死鬼,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郭晨曦怎么都没想到郭瑶的心思这般的深沉。
她不仅算计了崔依依,还把沈慈也算计进去了。
如今,他也只是刚刚开始调查这个案子,接下来随着他对案子的越来越深入,是不是还会查出更多他不想知道的事情。
“你先回府吧,这里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国公府的事情祁君珩已经听长信说了,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郭晨曦的错,现在他都应该回去陪着老夫人。
要不然,即便有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只怕他这个小公爷的身份也要动荡一些日子。
“好。”
郭晨曦也明白其中的严重性。
郭晨曦离开后,祁君珩带着长信去了茶楼,不一会,苏陵春带人走了几来。
“侯爷今日怎么有时间找本公子出来喝茶。”
祁君珩到了一杯茶递给他,苏陵春看了祁君珩一眼,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怎么,不怕本侯在茶里面下毒?”
苏陵春笑到,“如果侯爷想要杀本公子,有的是办法,就算本公子这一次躲过了,肯定也会有下一次,下下次。”
“既然如此,本公子倒不如顺着侯爷的意思,说不定临死之前还能做个清醒的鬼。”
“你倒是个聪明人。”
祁君珩冷笑着放下茶盏,“之前本侯警告过你,莫要在找崔家的麻烦,你为什么不听。”
苏陵春皱眉,张口准备说什么时,祁君珩抢先一步开口,“苏公子如果想要否认,那就大可不必了。”
“本侯爷眼下既然能找上你,就说明本侯爷已经查到了对你不利的证据,本侯爷之所以没有让人带你去官府,是看在我们是同盟的份上。”
“苏陵春,你是个聪明人,本侯也敬重你是一个情深意重之人,但是不守信用之人,本侯也是极其厌恶的。”
祁君珩最后一句说的异常的凝重。
苏陵春放下茶盏,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凝重的看向祁君珩。
“既然侯爷知道本公子是个在乎家人之人,那你也应该知道,本公子在乎的是苏陵辞,我的弟弟。”
“侯爷口口声声说我们是盟友,这段时间本公子为侯爷做了不少事情,可是侯爷却始终没有松口要放了我弟弟。”
“侯爷莫要说什么我弟弟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名。”
“这些罪,在旁人那里或许罪不可恕,但是在侯爷这里,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是侯爷至今都不肯给本少爷一个准话,本少爷自然也就不能把所有的希冀都放在你这边,你说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