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浩气劲一凝,手掌带着风声拍向陈土后背。
这一掌用了他八成力,若是寻常二品武者,根本躲不开。
可陈土只是脚下轻轻一错,身形像柳絮般飘出半米,刚好避开掌风。
“别躲!正面接我一招!”
叶浩急了,脚下加快步伐,连着出拳踢腿,招招往陈土要害攻去。
可不管他怎么打,陈土总能轻松避开,衣角都没被他碰到一下。
一连十几招过去,叶浩额角渗出冷汗,呼吸也粗了些。
他咬咬牙,突然脚步一转,双手成掌,圈步绕着陈土游走。
这是他刚学的八卦掌,讲究“步随身转,掌随步换”,他练了半个月,自认颇有心得。
“看招!”
叶浩喝一声,掌风扫向陈土腰侧,角度刁钻。
陈土依旧没还手,只是抬手轻轻一挡,指尖碰到叶浩的手腕,一股柔和的力道传来。
叶浩只觉得手腕一麻,掌力瞬间卸了大半,脚步也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摔倒。
这真是奇了怪了,不管自己怎么用力,打在陈土的身上,仿佛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般,力气一下子就没了十之八九。
叶浩不服气,继续朝陈土攻击。
结果又过了几招,叶浩彻底撑不住了,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脸红得像关公。
再去看陈土,依旧是站在原地,气定神闲,连呼吸都没乱。
对他来说,应付叶浩的攻击,比抓只鸡还轻松。
“你……你怎么不还手?”
叶浩喘着问,语气里满是不甘。
“我说了,怕伤到你。”
陈土摊摊手,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这个叶浩的实力,着实是有点差了,陈土之前跟二品武者交过手,虽然对手也很弱,但是出手狠辣,角度刁钻。
如果是叶浩遇到之前自己遇到的对手,肯定早就败了。
“你少看不起人!我还能打!”
叶浩觉得自己被陈土羞辱了,心中大为恼火。
就在他刚要起身,一声冷喝突然传来。
“住手!胡闹什么!”
两人同时回头,就见一个穿着深色西装,面色沉凝的中年人站在院门口,这人正是叶浩的父亲,叶家现任家主叶东林。
叶东林掌管整个叶家的产业,平日里忙的脚不沾地,都快六十了还不能退休。
今天刚从公司回来,就看到儿子跟客人动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爸……”
叶浩看到父亲,气焰瞬间灭了,蔫蔫地收回手。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自己的父亲。
爷爷对他只在医术上严苛,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父亲却是一直觉得他不争气,只要碰到他肯定要骂两句,更别说刚好撞见自己在跟人打架呢。
叶东林瞪了一眼叶浩,不过因为陈土还在这里,他也只好压住心中的火气,走到陈土面前,看着陈土问道:“这位是?”
“爸,他叫陈土,是爷爷请来给宫老治病的大夫。”
叶浩连忙解释,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神色。
“哦?”
叶东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由得高看了陈土几分。
宫老的病连京城名医都没辙,眼前这年轻人竟然能治?
更为关键的是,陈土竟然还是父亲请来的,这说明父亲对陈土的医术十分认可啊,不然也不会请这么一个年轻人,给宫老看病了。
“陈大夫,抱歉,犬子不懂事,让你见笑了。”
叶东林收回审视的目光,语气缓和了几分
“没事,就是切磋玩玩。”
陈土笑着握手。
叶东林点点头,又瞪了叶浩一眼。
“浮躁!陈大夫是贵客,也是爷爷看重的人,你再敢胡闹,就去公司底层待着,好好磨磨性子!整天不学无术,我看就是让你的小日子过的太舒服了!”
被叶东林训斥着,叶浩也只能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
“陈大夫在这儿住得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叶浩说,或者直接找我。”
叶东林客气道。
能被父亲请来治宫老的病,这年轻人绝不简单,必须好好待着。
“挺好的,麻烦叶先生了。”
陈土应道。
叶东林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进了屋,院子里只剩陈土和叶浩两人。
叶浩挠了挠头,突然上前搂住陈土的肩膀,咧嘴一笑。
“陈老弟,刚才是我不对,不该逼你动手。你这身手也太厉害了,以后你就是我兄弟!我比你大几岁岁,你叫我浩哥就行!”
陈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叶浩虽然冲动,却没什么坏心眼,倒是个直爽人。
“行,浩哥。”
陈土也不是扭捏的人,他对叶家人都挺有好感的,所以也很容易接纳。
“哎!好兄弟!”
叶浩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走!我带你出去转转!京城好玩的地方多着呢,我再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那些都是靠谱的,跟我关系可好了,以后你在京城有事,提我名字,一准管用!”
陈土本来也没事,就点头答应:“好啊,正好看看京城的样子。”
叶浩拉着陈土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很。
他开了辆黑色越野车,一路往市区开。
“一会儿带你去吃京城最地道的涮羊肉,那家店开了三十年,味道绝了!对了,我那几个朋友,有玩古玩的,也有练武的,你能给宫老治病,那群崽子们,肯定都很崇拜你!”
叶浩一边开着车,一边笑呵呵地说道。
陈土坐在副驾驶,听着叶浩絮叨,是不是地嗯一声回应,目光却是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京城的街道比中南省繁华多了,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这就是华夏最繁华的几个城市之一吗?果然跟乡下完全不一样啊!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一条老胡同口。
停好车,叶浩领着陈土往里走。
还没走进去呢,胡同里就飘着涮羊肉的香味,以及顾客们喝酒聊天的声音。
“就是这家!”
叶浩指着一家挂着“老京城涮肉”招牌的小店,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里人不少,热气腾腾的铜锅冒着白烟。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看到叶浩,立刻招手:“叶少!好久不见啊,你可算来了!这是谁啊?”
花衬衫看向陈土,笑呵呵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