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起来呢。”
江淮德看着女儿强作欢笑的脸,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见江淮德离开的屋子,梦琴的心也开始放下。没有人打扰她,她可以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也许哭出来,心里面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吧。
梦琴趴在床上把脸深深地埋进被子里,心里面难受,可是却是眼睛干干,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烦闷的情绪一直憋在梦琴的胸口,压得梦琴喘不过气来。屋子里管着窗,梦琴觉得空气都不流通了,好像自己被关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空间里面,四周全部都是密闭的,这种压抑的让人想要窒息的感觉逼得梦琴想要发疯。
太痛苦了,梦琴起身去把窗户打开,可是那种密闭的感觉依旧在向她逼近,好像有千万股潮水向她涌来,要把她淹没。
梦琴再也受不了这种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感觉,她推开门朝院子里走去。
月凉如水,打在梦琴的脸上,衬得那冰清玉洁的肌肤更是赛雪一般美丽。梦琴静静地站在院子的中央,抬头仰望着明亮的月亮。大大的月盘,在墨黑的天幕下衬得愈发明亮,冰清玉洁。
广寒宫里的嫦娥仙子,是否还在日夜思念着远在地上的亲人,千万年如一日,吴刚是否依旧还在砍着那颗月桂。月亮这般美好,却依旧是冰凉如水,凉透人心。
梦琴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亮格外圆,好像就在人的眼前,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一般。她朝着月亮的方向伸出手,微微张开五指,好像能够触碰到它。梦琪脸上的表情是那样迷醉,清凉的月光透过她的手指,稀稀拉拉地洒在她的脸上,梦琴闭上双眼,展开双臂,用自己最大的怀抱来拥抱月光。
是自己的任性让白少秋伤心了吧,明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却依旧往他的伤口上撒盐。梦琴心知这件事情如果继续下去,那么她和白少秋之间势必还会继续吵架,可是她也是心怀理想,胸有抱负的人,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自己怎么能够这样轻易就让它错过去呢!
这种事情就像罂粟,美丽妖娆却又危险,常人警告你不要去触碰它,可是却又禁不住那美丽的诱惑,忍不住去触碰它。好像瘾君子一般,一旦触碰就没办法再戒掉!
梦琴没有办法不去继续完成这件事,就好像接触过鸦片的瘾君子,没办法不被那种美丽的诱惑所吸引!梦琴知道这条路踏上了就没有办法回头了!
这件是事情瞒着白少秋也好,被他知道了也好,即使两人依旧冷战梦琴也要把它完成!梦琴热爱这个事业,热爱自己的国家,心疼满目苍夷的国土,心疼流离失所的百姓。
其实白少秋应该也能够明白,这只是一个契机,因为正好被梦琴遇到了,所以梦琴就去完成它。梦琴的性子固执,执着,即使没有这件事情,以后还会有千百次这样的机会,白少秋不能够一一阻止她!
梦琴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够阻止她的!
想通之后,梦琴的心情也开始明朗起来,不再那么难受,好像憋在胸口的那口气渐渐地缓和下去了。梦琴捶捶压得有些发麻的腿,站起来,往屋子里走去。
一大早起来,梦琴便到院子里去跑了一圈,然后才回到大厅去吃早饭。江淮德看着梦琴闪烁着明亮光芒的双眼,看得出她的心情好了很多,不再像昨晚上那么低沉。江淮德也便不再担心了。
“爹,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的对不对?”饭桌上梦琴突然冒出一句话。
江淮德正在喝粥,被她突然说话吓了一大跳,他放下粥碗,咳嗽了半天才缓过气来。
“怎么这样冒冒失失地突然说话,吓了我一大跳。”江淮德略带责怪的说。
“对不起啊,爹,我可能是有些激动,”梦琴一边用手顺着江淮德的后背,帮他顺着气息,一边说道,“爹,如果我说我我现在要去做一件很叛逆,可能会让你陷于危险之中的事情,你会不会阻止我?”
“你做的叛逆的事情还少吗,哪一次不是让我这颗心哪都悬在了嗓子眼上,哪一次我不都是很危险呢!”
“可是这次不一样,爹!”梦琴认真的看着江淮德说道,“你听说清政府又要签署不平等条约的事情了吗?”
“难道这半个世纪以来政府签署的不平等条约还少吗!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爹,你知道吗,这次真的不一样,如果政府再这样一再的忍让,一再的去妥协,去签署那些不平等的条约那么我们国家就真的完了!”
“那又能怎么办呢!”江淮德苍老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悲哀,“白少秋他们不是正在努力着吗,也许事情还是有转机的,也说不定。”
“爹,他们的努力是他们的,我也想为国家做一点事啊。”
“我和我的同学一起联名上书,来打击政府这种软弱的行为。”
“梦琴你这是以卵击石你知不知道,连白少秋他们都只是在等待,等待时机,可是你怎么可以这么鲁莽!”江淮德听了梦琴的话,急的不得了,她怎么可以这么莽撞!
“单单只有我们几个力量确实很小,我们正打算集合北京所有学校的学生去进行游行示威。爹,不要劝我停止去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昨晚上我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要告诉你,您会支持我的对吗?”
江淮德梦琴坚定的目光,心知自己说什么都是没办法阻止事情发生的了。
他慈爱地摸着梦琴的头发:“昨晚上你就是因为这难过吗?爹,怎么会不支持你呢,可是梦琴这件事情是很危险的!你做好准备了吗!会不会害怕!”
梦琴摇摇头:“既然决定了,我就坚定的走下去的!”
“女儿,你还记不记得爹以前对你说过得话。”
梦琴疑惑的看着他。
“爹说过,爹只希望你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下去,快快乐乐的就好了!别的爹是别无所求的,从爹答应你和白少秋合作的那一刻爹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就好了!”
“爹,谢谢你。”梦琴蹲下来,把头靠在江淮德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