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噗嗤笑出了声:“既然你现在不想回答,可以!”
“要是想好了,可要告诉我一声哦!”连城挑了下眉头:“我觉得得到你,比得到这块地更有成就感!”
“你那副能预料到一切的模样我很喜欢,你能猜到之后的事情的脑袋我更喜欢!”
宁欢突然笑了笑:“那可以放开我吗?你这样我很不舒服,没办法好好想的!”
连城伸出指头摇了摇:“不可以哦!”
“你现在还没答应我,我得那你去换地啊!不然以后我没饭吃,你瞧不起我怎么办?”
在场的宁家人,对连城口中的胡言乱语是一点也不信,但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那个疯子做出什么过激的动作。
“要过户,我答应你!不过那刀子得放下,万一一个不小心,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宁浩皱着眉,眼神平静的对着连城说道。
连城挑了下眉头,对着保镖挥了挥手:“放开她!”
保镖刚收好刀,旁边就冲出一个人,正要把宁欢扑倒救她,另一边一个人也扑了过来。
宁欢一个躲闪滚下来旁边的土坡。
剧情说了,宁欢滚下楼梯,失去记忆,并且失踪!
那就必须要失去记忆,必须要失踪。
该走的剧情,不得更改!!
坡上的瓦砾全都刺在宁欢的皮肉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她跟没有痛觉似的,面无表情的承受着这一切。
连城这个人很细心,脑子很好,智商很高。
他说的都没错,可他再怎么也想不到,这具身体装了另一个人。
再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比他想的狠上一百倍。
摆在这个人面前就两条路,死或者完成剧情!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人做什么全靠心情。
滚了好久,久到宁欢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分钟了,终于滚到了坡底。
看着不远处的小溪,她压着尖锐的石子滚了过去,不能留下破绽。
走到小溪里,宁欢面无表情的将脱臼的手腕儿固定了回去,这才是本来的她。
她回头看着陡峭的坡,一般人从这滚下来肯定会死的吧!
可是谁让她是穿过来的呢?没有完成剧情,想死也死不了。
宁欢沿着小溪慢慢的走着,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把剧情过完。
至于宁家人除了给她一种熟悉又厌恶的感觉,也没什么好不舍的。
脑海里划过最后掉下坡,他们一个个震惊不可置信又夹杂着担忧的表情。
抿了抿唇,潜意识觉得这一幕不该是这样!可是现实却就是这样。
宁欢叹了口气,再有交集就两年后了,两年后再说吧!
九月多,入秋了,溪水很凉,像是无数冰往脚底板里往里面渗,整个人都是凉的。
远处红枫叶,落了一溪水。碧绿的溪水被满池的红枫盖住,竟各外的好看。
宁欢捻起一个形状极为好看的枫叶,抬起手把它放在头顶,昂起头看。
格外的好看,宁欢没说什么,默默收起这篇枫叶。
把整个枫林走过,她才说了一句:“温竹,你喜欢枫叶,以后带枫叶去海边看你好吗?”
整个人悠闲的像是逛街一样,眯着眼享受着正午的阳光。
这样的日子,真好!
另一边,却跟宁欢的悠闲形成了对比。
宁焱趴在陡坡的崖边,满眼猩红的盯着底下,那目光像是能把那陡坡看出一个洞。
宁烟浑身颤抖的,她整个人都是懵的,为什么会这样?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刚才明明还好好坐在她旁边的,这么陡的坡,滚下去肯定会出事的。
宁烟也顾不上掩饰了,对旁边的人吼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下去找!”
宁浩捂着胸口,眼神忽闪了两下,直接昏倒在原地。
连城一脸懵的盯着保镖,一巴掌狠狠抽到他脸上:“你是怎么做事的?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感兴趣的人,你转眼就给我把她送走了?”
“我看你踏马是活腻了!”
保镖颤颤巍巍的垂下头,一脸歉意:“抱歉!主上,我本来是想把她抢过来,没想到会那样…”
“我现在是要你的解释吗?还不赶紧让人下午找!”
保镖浑身颤抖了一下:“是!”
宁烟浑身上下充满了癫狂的气息,她一把拉起宁焱,冲他吼道:“你现在颓废有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偷懒了?”
她这一副魔怔的模样吓住了众人,宁焱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她。
“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下去跟我一起找啊!”
听完宁欢说的话,宁焱像是清醒了一样,他站起身就跟着大部队往下走。
宁烟正要下去,却一把被宁焱拦住了:“你跟爸爸一起回家,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我得去!”
宁烟挣扎着就要去,一秒钟看不到小丫头,她就心慌,她觉得她就像那失去水的鱼,活不下几秒。
“你别胡闹了。”宁焱转过头无力的看着她:“你一个小孩子,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乖乖在家不要给人添麻烦了好吗?”
宁烟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垂下头跟着推着宁浩的推车离开了。
对,她忘了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她什么能力也没有,她什么也做不到。
她不能去底下给他们添麻烦,不能做个废物。
宁烟恍惚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坚定,她要成长,她要成为有能力的人。
这样才能保护好欢儿,所以,欢儿你一定要好好的。
一定要!
“赶紧给先生送进医院,快点!”
前面保镖慌忙大喊着,虽然噪杂但一行人做事却井井有条。
宁烟盯着忙碌的众人,她站在这群人身边确实突兀的很,小小的一个,什么用处也没有。
忙碌完的保镖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抱起宁烟就往车里塞。
很快仓库边就不剩一人了,宁烟一路恍惚,在听到了宁夫人嘶哑的吼声后,清醒了过来。
“宁浩!宁浩,宁浩他怎么了?”宁夫人赶到医院时,恰好遇到了一群保镖推着宁浩往医院走。
“小小姐从山坡上掉下去了,先生气急攻心晕倒了…”
这话像一道雷直直劈向姜楠,她直直的瘫坐在地上,喃喃的问:“怎么会这样?明明欢儿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就掉下去了?”
保镖不忍,蹲下安慰:“夫人,您冷静啊!大少爷已经跟人下去搜寻了,兴许小小姐根本没事儿呢!您得镇定啊!”
姜楠恍惚的点了点头,撑起膝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自我安慰的不停说道:“对,兴许没事儿呢!”
“欢儿福大命大,不会有事儿的!”
“赶紧让人送先生去急诊,还在这儿愣着干嘛?”
宁烟走到前,不动声色的扶起眼前这个看似强势,其实虚弱的女人。
在她们心里欢儿都是最重要的,像是或者必须拥有的一样东西。丢了她,就跟丢了魂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