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峡山,一座险峻的高山上,有一堆人隐藏在黑暗中。
虽然是偏僻的荒山,又夜半三更,但这里竟有一把太师椅,一个身着唐装的小老头,端着一个青花瓷茶碗,正在悠悠喝茶。
“这几个蠢货,水平也不怎么样嘛,绕了半天才发现被困了。”
老头白发稀疏,声音有些尖细,沙哑。
他身后,一堆弟子义愤填膺:
“哼,这些混蛋,到我们庙里耀武扬威,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师尊出手,他们立马屁滚尿流!”
“师父,你一定给我们报仇啊,这些混账太可恨了,把我们好多门人的胳膊腿都打断了。”
老头又喝了口茶,就将茶碗递了出去,一个貌美长裙姑娘躬身接过。
另一个姑娘则是躬身递出一张手绢,老头接过擦了擦嘴,这才起身。
老头狭长的眼中,寒光闪烁,看向山下,那一团黑漆漆的地方:
“哼,既然敢触怒我徐半仙,还打上山门,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世人都要小瞧了我徐继昌!”
“这一次,就拿他们立威,让他们生不如死!”
在众弟子的簇拥下,徐继昌迈步,向山脚那团漆黑的地方行去。
另一边,余正元抽了口烟袋,道:
“你放心破局,其他的交给我!”
白洛有些迟疑:“这个徐半仙道行可不浅,恐怕不弱于你,而且他还有那么多徒子徒孙!”
余正元摆手:“聂天雷虽然莽,但也绝对可靠,见我们半天没动静,肯定要冲进来救援,放心就是!”
花映寒抓住了白洛的手:“你放心破局,我们一定会给你争取机会的!”
见状白洛也不再客气,下了车子,就开始布阵破局。
琼斯用摩斯密码晃了半天的大灯,也没得到任何的回应,只得垂头丧气的下车,协助白洛布置破局之法。
“白,你这是在干什么?”
琼斯看到白洛跑到路边的草丛里,捧回了一捧捧黄土,在地上勾画起来。
“布置反五行八卦阵,将锁龙局里的阴阳逆转,助困龙升天!”
白洛头也不抬的说道,琼斯有些不可思议:
“就用这些?”
毕竟白洛说的太过玄奥和高大上,可此时却如小孩过家家一样,抓着黄土布置。
“不然呢?”白洛抬头,扫了琼斯一眼:
“无论是四象还是五行等,黄土都居中,承载一切,是为厚土!”
“当然,若是材料充足,以朱砂混合公鸡血肯定最好,可咱不是没有吗?”
说话间,白洛已经抓着黄土,在地面勾勒出一个八卦阵。
只是这八卦的乾、坤、震、兑、坎、离、艮、巽顺序全是反的,看起来很是怪异。
八卦中间,是一个阴阳鱼,也是反的。
白洛又让琼斯他们帮忙,找来铁钉、石块、木棍等物品。
这些代表五行八卦的力量,各自归位后,白洛就准备逆转锁龙阵的阴阳,随后他又停下,打量着这些物品:
“矿泉水被包装日久,早已成死水,镇守五行水位不行啊!”
白洛将半瓶矿泉水丢回了车子,向琼斯喊道:
“摘片泡桐树的树叶,收集露水,为我镇压水位!”
琼斯有些懵:“泡桐树?”
白洛指了指路边荒草丛里几棵树苗,树不大,但叶子却有脸盆大小。
琼斯摘了一片树叶,白洛也赶了过来,为他摇晃那些高些的杂草树丛。
琼斯两手捧着树叶,收集滴落的露水。
余正元也用水和了些泥巴,捏了个泥碗丢在坎位:
“白小子不错,露水是无根水,再配上这个艮土之碗,肯定就可以了。”
正在忙碌时,白洛忽然停下,看向远处的白雾:“来了!”
雾气中,一群身影慢慢浮现。
为首的,正是一身唐装的徐继昌。
“不用白费力气了,束手就擒,跟我回白果庙为仆为奴赎罪去吧!”
徐继昌脸上挂着冷笑,打量着白洛几人。
他身后,那些徒子徒孙也趾高气扬起来,纷纷冷笑:
“几个蠢货,还想狗急跳墙吗?师父的手段,也是你们能破?”
“这些狗杂碎,竟然敢到我们白果庙撒野,哼,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师父,这个小娘皮看起来倒是不错,弟子给你绑回庙里,让她好好伺候你老人家!”
甚至有人将主意打到了花映寒身上,这里雾气翻涌,一切看起来都朦朦胧胧。
此时徐继昌也发现了花映寒闭月羞花的容貌,脸上贼笑闪现:
“眉眼上挑蚌吐水,腮若鹅蛋珠轻露,倒是一个难得的好物,带回去!”
徐继昌的点评,让花映寒俏脸含怒,瞬间通红:“无耻老狗,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连白洛也是好奇的扫了花映寒一眼,花映寒立马柳眉倒竖的瞪了回来:
“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白洛尴尬的咳嗽一声,看向徐继昌:
“老匹夫,黄土都埋到脖子了,还没个正形,今天小爷就替天行道!”
徐继昌声音有些尖细,冷笑道:“替天行道?就凭你们这些蠢物?”
他身后,有弟子大笑:“哈哈,又来一个要替天行道的!”
“切,这些年不知道听多少人说过要替天行道了,结果都被师父教训的跪地求饶呢!”
“哈哈,师父乃半仙之体,他就是天,就是道,你们这些蠢货还要替天行道,真是可笑!”
余正元低喝一声,挥舞着烟袋锅子就冲了上来:
“为老不尊,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伏诛?”
余正元手握烟袋,一双老拳就砸了上去,呼呼生风。
他可是三组原本的队长,实力还是极强的,一时间打的徐继昌措手不及,连连后退。
那些弟子见状大怒,上来就要围殴。
“一群臭鱼烂虾,乌合之众,姑奶奶来会会你们!”
花映寒面若寒霜,娇哧一声也冲了上去。
一时间这里打斗极为激烈,余正元招式凶猛刚正,而徐继昌动作阴柔狠毒。
两人打的难分上下,而花映寒激战那些弟子,也是战的苦不堪言。
她虽然很强,但这些弟子也是有些实力的,最主要的是他们人数太多了,足有二十多号人,而且都是白果庙的精锐。
“嘿嘿,娘子如此美貌,何故打打杀杀,打坏了脸蛋可就不美了!”
“是啊,好好跟师父回到山上,乖乖伺候他老人家多好,保你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若是再能给我们生个小师弟,那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凤仪之躯!”
这些人一边围攻,一边出言轻佻,气的花映寒七窍生烟:
“一群杂碎,再敢胡言乱语,姑奶奶剁了你们!”
一向脾气温和的花映寒,都要气炸了,可见这些人到底有多惹人恨。
这边打的激烈,另一边白洛也是飞快的和琼斯搜集无根水。
“快,这老狗有备而来,余叔和花姨坚持不多久!”
白洛催促,两人飞快的收集着露水。
琼斯也问道:“要收集多少露水啊?”
白洛指了指八卦阵上的那个泥碗:“那个碗装满就可以了。”
那泥碗和寻常吃饭的碗差不多,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约莫能装一矿泉水瓶的水。
但要搜集这么多露水,还是要些功夫的。
一树叶又一树叶,两人眼见的就搜集了半碗,但正在和余正元厮杀的徐继昌冷笑:
“想破了这锁龙阵吗?哼,你们想的太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