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乐见众人都看了过来,组织了下语音缓缓说道,“月落是两年前来到王都的,只是在一年多以前,她并没有在青云苑弹琴,但当初满城都知道青云苑中有一絶色美人,不少人都冲着这个名声去青云苑,但始终看不见月落。”
“这不就是故意打出噱头吗?”乔云烟深谙生意之道,也很明白顾客的心理,
对这件事倒没什么感觉。
景乐点了点头,“如果只是如此,我倒也不会注意她,这几年我一直在追查穆家的事情,曾在追查人的时候,那人慌乱下逃进了月落的院子。”
几个人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月落却说没见过那人,而我带人进去搜查也未曾找到,后来我怀疑过月落,让人跟踪过她一段时间,我发现她的侍女的口音有点像东石话。”
“月落也可能来自东石。”
他声音有些低沉,“月落在永青这么久,未曾跟其他人有过接触,我便不曾仔细查过。”
东石?
几个人都有些惊讶,那个地处在永青国内的小国家?
景恒有些吃惊,“青云苑的老鲍不是说月落来自永青的一个偏远小镇吗?”
“什么偏远小镇,”乔云烟嗤了一声,“那么偏僻地方的人,怎么可能会藏剑阁的催魂曲,这人肯定是有大问题的!”
“你说那个曲子是催魂曲?”景恒大惊,他经常在外面行走,知道的小道消息可不少。
对于催魂曲的大名也如雷贯耳。
他脸色微微发白,嘴唇有些哆嗦,“朝堂不少官员都曾去过青云苑……”
那些人……
他扭头看向景柔跟沈时,见两人神情未动,“你们知道这件事?”
“嗯,知道的不久,还是云烟告诉我的,”景柔叹息了一声,也许永青在父亲跟母亲的治理下十分的清明。
但他们永远防不住有心人。
“朝堂上,但凡去过青云苑的官员都要注意一下。”
景乐了解了一下催魂曲的功效之后,脸色也发白了,“走,赶紧找姑姑要名单。”
姑姑对于王都的大小事情,都了如指掌,
要到一份谁经常去青云苑的名单,轻而易举。
几个人都赞同这个决定,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响了书房的门,
洪公公的声音十分清晰的传了进来,“殿下,王上让小人送点东西。”
景柔挑了挑眉,上前将门打开,
洪公公面带笑意的微微弯腰,将手中托盘呈上,“殿下,王上说,这是殿下现在所需要的东西。”
托盘上微微隆起的东西被一方明黄色的帕子所盖住,她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东西。
“殿下可拿进去在看,”洪公公如此说着,景柔也只好全都拿了进来。
洪公公又行了个礼,才缓缓地退了下去。
关上了书房的门后,她才将明黄色布掀开,
垒成小坡一样的纸张,
是一份他们刚刚才聊到的名单,
详细到每一个官员,什么时候进青云苑,什么时候出青云苑,甚至连再里面与谁接触了多长时间,都十分的清晰。
“姑姑他居然能知道的如此详细,”景乐有些吃惊,
的确让人吃惊,这是知道青云苑有问题,才会让人调查的这么仔细。
景柔摸了摸鼻尖,青云苑中有母亲的人吧?
“这其中,时间最长,次数最多的是,褚宇林。”沈时翻开了名单后,将里面时间最长的人标注了一下,
不出他们所料,便是褚宇林。
排在第二的是荀祎。
不过他从未单独见过月落。
景柔有些无语,“大概是荀祎不学无术,月落觉得在他身上套不出什么话来。”
这是有多废柴,才会让一个奸细,选择跳过了他,
几个人也都有些无奈,
“荀太尉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有这么愚笨的儿子,真是不可思议。”景乐有些啧啧称奇,
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
景柔的儿子是黑心。
偏偏荀太尉生出个不一样的。
“第三是,都察院御史,玉衡,”沈时将这个人名字画出来的时候,有些吃惊,这个人在朝堂上存在感不低。
毕竟御史所做的工作便是直言不讳,哪怕王上再如何暴怒,也得一往无前。
这样的人往往都是最衷心的,
所以历朝历代的御史官,就算嘴再欠,也不会有杀身之祸,顶多也就是个流放之罪。
景乐看了一下玉衡的名字说道,“玉御史的发妻是从青云苑出来的,众口铄金之下,他不顾自己的名声明媒正娶其发妻,两人情比金坚,十分恩爱,但一年前玉御史的发妻离世,他便经常去青云苑中坐上一坐。”
这件事满朝文武皆知。
而这份名单上也写明,玉衡只静坐半个时辰,不与任何人接触,随后便离开青云苑。
这件事景柔跟沈时两人不知道,景恒也常年在外不知情,但他十分的清楚。
乔云烟眼中有些羡慕,“能得到这样的真情,是何等的幸运啊。”
而且玉衡那种御史官,是何等的执拗,
却能义无反顾的娶了那位发妻。
更是在发妻逝后,一直缅怀发妻。
这样的爱卿,是任何一个女子都十分羡慕的。
几个人都有些沉默,
再继续往下看了过去,除了几朝元老之外的朝臣,几乎都曾去过青云苑,
六部一网打尽,无一逃脱。
这样繁杂的关系让几个人都有些棘手。
“先去查褚宇林吧。”景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些难受。
但眼下看来,褚宇林的嫌疑是最大的。
他们不得不从褚宇林开始查找。
景柔捏着这份无比详尽的名单,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傻,
既然母亲能够有这么详细的名单,那肯定也会有关于月落的资料啊。
他们干什么不直接去问,反而在这里循序渐进的分析,找结果。
“小西,走,跟娘亲去办一件事!”景柔将名单放了下来,让几个人在这里稍安勿躁,她带着小西出去一下。
她就不信母亲那种千年老狐狸,没有任何的线索。
出了自己的殿,景柔抱着小西在他的耳边小声的嘀咕几声,
小西鸡贼的笑了一声,“那娘亲得答应小西一件事才行。”
没有好处,他才不干呢。
“什么事?”
“今晚我要跟娘亲睡,”小西龇了龇牙,爹爹今天这么欺负他,他必须得找回主动权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