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这姑娘言行举止,便不像是普通人家。”
都是宫中出身。尽管大家不来自一处,却都是有共通之处的,仔细瞧一瞧便认得出,这位定也是宫中出来的。
“是南郑的公主。”魏如行也不好继续欺瞒下去,只得据实说了。
“南郑公主你也敢掳过来?你怕是还嫌南郑和咱们打的不够凶是不是?!”
魏宁心原本以为也就是个官宦之女,县主郡主之类,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公主,这怕是要将北魏同南郑的关系更推上绝路啊。
本家她就不认为两个国家一直开战对她们两方有什么好处,这只能让东齐坐收渔翁之利罢了,原本还想着可能会有缓和的余地,没想到她这个好弟弟竟把人家的公主都掳来了。
这不是自作孽吗。
“无碍,南郑老皇帝如今已经快撑不住了,十有八九是三皇子郑闻止即位,他想让这位公主死还来不及,对我们没有什么影响的。”
“罢了,总归人你已经抓来了。”此时也的确不好再将人送回去了,“只是切莫让魏江鼎知晓,你既将姑娘带来了,就该保住她的性命才是。”
“姐姐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
魏九思和郑荆楚在院中坐着,一个逗金鱼一个吃糕点,两个人余光里都已经将这个院子打量的差不多了。
公主府原本便是极大的,府中伺候的人也是极多,自他们入府的时候瞧着来来往往已经四五十个了,关键是进了院,他们见到的大多都是年轻的姑娘家,男眷多都在前头,他们两个不伦不类的,即便有想搭话的,过来说上没两句,魏九思也不太愿意搭理。
久了便没什么人搭理他们了。
“这府里的人,你还认识几个?”
这府中的人,应当坐齐了北魏朝中重臣及世家望族的女眷们,她自然是一个都不识得的,便转头问魏九思。
魏九思也摇头。
“记不清了。”
他离开时不过六七岁,还不太能记事,况且十多年过去了,这些人也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
“罢了,反正咱们如今也是两个俘虏,认不认得也没有什么要紧。”郑荆楚瞧着,北魏这些世家望族名门大家的女儿们,比起他们南郑倒是要开朗许多,在这院子里,也是常能凑在一起谈笑的,倒没那么多勾心斗角。
两个人进院子许久,倒是一直没有见到魏江鼎,只见到了魏江鼎的两个姐姐。
这魏江鼎同本家已经没什么交情了,尤其娘亲死后便更是疏远,只是这些姐妹兄弟的,如今倒多数都托了他的谱,在上都之中是格外的盛气凌人。
这不,席面还未开始,且只是在院子里谈笑呢,便吵了起来。
“你家父亲一个小小的二品官有什么好稀罕的?我家兄长如今乃是大司马,满朝文武谁敢不听他说两句?你一个二品官的女儿也配同我争?”
两个人抬起头,听见旁边两个姑娘在讨论二人的恩怨。
“听说是这王大人家的女儿同大司马的小妹瞧上了同一批胭脂,前日在胭脂铺子便吵了一架了,如今到了公主府又吵个不休。”
“这魏家姑娘本就是个跋扈的,仗着兄长在朝中无人敢忤逆便盛气凌人,这上都的大家姑娘们,哪个没受过她的气?只不过是碍于大司马,不敢同她计较罢了。”
“要说这大司马同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并不亲厚,只是念着骨肉情分继续供养着一家,这些人倒是没脸没皮的往上凑,全然不记得当年大司马尚是庶子时是如何奚落的了。”
“这人不就是这样吗,谁都瞧不见别人没落的时候。”
两个人坐在旁边,倒是听了不少关于大司马的事。
郑荆楚对这个大司马便更加好奇了。
“这个大司马到底是何许人物?”
“若这大司马再早几年成势,怕是北魏皇帝连变革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可惜魏江鼎晚了几年,否则他现在兴许也是一家团圆。
“你打算帮北魏太子除掉魏江鼎吗?”
现在看来,魏如行和大司马互相视对方为眼中钉,魏如行若不是靠着姐姐,怕是早就被魏江鼎除掉了,连同北魏,都会换个天地。
魏九思皱眉摇头。
“若是魏江鼎有朝一日真的成了皇上,怕南郑会有危险了。”
魏江鼎目光深远,城府深沉,为人果敢狠绝,若不是被儿女私情绊住了脚,兴许能成一番大事。
“不如我们留下来帮魏如行一把?”
“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呢?”魏九思忙道,“你堂堂一个南郑公主,来北魏帮北魏太子夺皇位,莫不是傻了。”
“你不是说,魏如行做皇位好于魏江鼎,对南郑来说,自然是更希望魏如行登上皇位,不若我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除掉魏江鼎,以此来作为交换,让魏如行放我们回去。”
“你糊涂了。”魏九思道,“谁也不帮,让这二人互相争斗岂不对我们更有益,你我日后自然有机会逃跑。”
郑荆楚想来也是。
把水搅浑便是最易脱身的机会了,退一万步,假设他们真的帮魏如行夺得皇位,届时魏如行没了忌惮之人,放不放他们,便是他一句话的事,随意便可反悔。
这买卖做的不值当。
“倒不如我们假意答应魏如行帮他,暗地里挑拨二人斗争,届时自然有机会逃脱。”
“言之有理。”
两个人商议了一番,抬起头来,那二人还在吵,任凭谁劝架都没有用,再往里瞧,内门打开,魏宁心同魏如行从门内出来,正瞧见了吵闹的一群人。
“诸位这是在做什么?”
魏宁心在京城女眷之中还是有一定威信的,且不说如今魏江鼎将她视为心尖上的宝贝,为她年近三十府中尚且一人未留,就单看她大公主的身份,自幼在女学中便能镇得住这些女眷。
果然,瞧着魏宁心出来了,几个吵闹的人也都消停了,各自都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今日是我的生辰宴会。几位这是要打我的脸吗?”
魏宁心声音平淡,却是气势十足,几人都低着头两手抓着帕子,不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