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的人将人带过来，李易阔仔细瞧了瞧，果然是郑书煜手底下的人。
“瞧见了吗，如今你已经成为郑书煜的怀疑对象了。”
李易阔不由得满意的笑了笑。
正愁着如何威胁方知有离开京城，没想到现成的帮手送上门来了。
“你是六殿下的人吧？怎么着，你家殿下查出了什么，为何让你跟着方举人？”
李易阔微微弯了弯身子，问面前有些胆颤的人。
“回、回大人，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小的就是路过此地……”
那人吓的已经有些哆嗦了，李易阔微微叹一口气。
“你再不说实话，我可让他们动手了。反正这深更半夜的，死一个无足轻重的奴才，也不会有人在意，就算郑书煜想查也查不出什么，何况那个时候你已经死了。”
这月黑风高夜，杀个人扔个尸简单的跟什么似的，那个小厮也知晓，犹犹豫豫的回答。
“殿下怀疑方知有和顾汜云其中一个作弊，这才让我跟着，没想到……”
“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现了真正作弊的人。”李易阔满意的点点头，给了身边的人一个视线，那人马上拖着那小厮走了。
看着小厮惊恐的目光，方知有也有些后怕。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他不会最后也落得和那个小厮一样的下场吧？
“看到了吗方举人，今日这个奴才死在客栈后面，你和顾汜云势必摆脱不了嫌疑，现如今我来给你出个主意，将这个东西，偷偷塞到顾汜云的衣裳里，明日自然会有人抓走他，你自然也会消除嫌疑。”李易阔伸出手，一张小小的字条躺在他掌心中。
方知有有些后怕的接过纸条。
“只要顾汜云认罪，你摆脱了嫌疑，非但不用离开京城，兴许殿试发挥的好还能中个功名。”李易阔收回手，夜风中方知有似乎闻到了血的味道，“再者，这顾汜云的文采见识可比你强太多了，他入了狱，你岂不是离状元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方知有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中的纸条。
这是一条不归路，然而他不得不走下去。
“李大人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做。”
“孺子可教。”李易阔伸手拍了拍方知有的肩膀，“快些回客栈吧，趁着天还没亮，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方知有转切转回客栈，那几个处理小厮的人也回来了。
“可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已经扔进了护城河，明日一早便会被人发现。”
“很好。”李易阔抬头看了看有些阴沉的月色，风微微吹过，有些凉意，“回府。”
天大亮，郑书煜刚刚下早朝，正准备先去贡院，府中的人急急忙忙来到了宫门口。
“不好了不好了殿下！”
“发生了何事？”郑书煜忙问。
“今日一早护城河畔发现了一具浮尸，好像是府中的小七！”
“小七不是去客栈盯着顾汜云和方知有了吗？”
郑书煜也有些慌，“先带我去衙门看看！”
郑书煜急急忙忙的赶到了衙门，那冷冰冰的木床上，躺着一具已经被泡的发白的尸首。
他掀开尸体上的白布，看向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有些怔住了。
“仵作呢？”
“殿下，下官正是仵作。”旁边一个个子不高的老人站在郑书煜身侧，“死者并没有溺水的症状，喉咙和鼻子里没有进水，也没有异物，十分干净，应当是被人杀害抛尸河中。”
郑书煜神色悲痛，小七是他府中年岁最小的小厮之一，机灵可爱，他本以为不会有危险，却没想到还说害了他。
“殿下，莫要难过了。”毕饶站在郑书煜身后，提醒道，“既然小七被人杀害，就说明顾汜云或者方知有肯定有一个是有问题的，小七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你说得对。”郑书煜直起身，“先去客栈。”
两个人离开了衙门，郑书煜才道。
“将小七体面的下葬，看看他还有什么在世的亲人，多给些银两，关照好他们。”
清早，方知有从床榻上起身，他整整一夜未睡，手中仍然攥着那个纸条。
昨夜他回来时已夜深，顾汜云的房门紧闭反锁，他没有机会将纸条塞到他的衣服里。
一转眼便已天晴。
方知有起身，听到楼下似乎有响动，推开窗看了眼，街上似乎有大队人马正在往客栈的方向赶过来。
看来李易阔说的没错，那个小厮的死果然让他们死了疑心，来客栈抓人了。
方知有急急忙忙穿好鞋，出门去敲顾汜云的房门。
“顾兄！顾兄你在吗！”
顾汜云正坐在房中温书，没看进去几页，朝被方知有打断了，他开门，有些不解的看向方知有。
“有什么事吗？”
“顾兄，都已经考完了，难得来京城一趟，不如出去喝杯酒放松放松？”
方知有作势揽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不着痕迹的将纸条塞进他胸口的衣服中。
“不必了。”顾汜云推开方知有，“我不会喝酒。”
何况会试过了还有殿试，就算会试不过，三年之后还有会试。
学无止境，只有不停的看书，方能防止被别人远远的甩在身后。
“那好吧，顾兄好好读书，我不打扰了。”
方知有松了口气，急急忙忙转身回房了。
顾汜云正觉得奇怪，楼下客栈门口便有一队官兵打扮的人走进客栈。
郑书煜抬脚进客栈，老板有些忐忑的迎过来。
“几位官爷，小店可是合法经营，老实本分绝无造假，官爷明鉴呐！”
“掌柜的，我们来不是找你的，客栈中可住着两位进京赶考的考生？一位叫顾汜云，一位叫方知有。”
“有的有的，两位都住在楼上……楼梯口站着的那位就是顾汜云顾公子。”
掌柜的抬头一瞧，顾汜云正站在楼梯上面看着他们。
“阁下就是顾汜云顾公子？”郑书煜微微抬头，“我们是六殿下府的，可否让我的这几个属下检查一番顾公子的行囊？”
“可以。”顾汜云倒是泰然，郑书煜点点头，两队人便跑上了楼，一队直奔顾汜云房间，一队去了方知有房间。
“你们这是做什么？这都是我的书……光天化日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方知有骂骂咧咧的被赶出来，低头看到郑书煜，有些忐忑，“你们到底是谁啊？”
“方公子，想来我们还见过，你在贡院的七号号舍吧，我是会试的主考官之一。”郑书煜先是自报家门，才堵住了方知有的嘴，紧接着两队人都从房间里出来，摇了摇头。
“两位不介意我的人搜身吧？”
“不介意。”
两个人倒都十分配合。
顾汜云手中还拿着一本书，搜他身的人上下摸了摸，然后从他胸口摸出一张纸条。
“殿下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