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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诛苍白的小脸上瞬间轮换了几种颜色，最后通红的底下了头。
绛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那个愚蠢之极的凡人，竟想把它烤来下肚！真是不知死活。
“怎么样？这里前不着后不着店，我又实在饿了，就出一两银子。这个价钱拿去集市里买十只香喷喷的烤鸭都够了……”他掏出一两银子，引诱着在他眼前晃了又晃，目光一直在绛沐身上打转，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它鲜美的肉味了。
那眼神儿令绛沐打心眼儿里发寒。
这小子八成真的会把自己卖了吧！一只病鸟，又是难得的天价，它几乎已经能感觉到烈焰焚身的痛楚了。
它抬头望望斜下的夕阳。看天色，距太阳落山，能化为人体还要一段时间，恐怕它真是难逃此劫了！
就是不知鸟体经不经得烧烤，它会不会五神具灭。
“怎么样啊？小兄弟，只是一只黑鸭而已。”那男人继续诱惑。很满意林诛看着银子的双眼闪闪发光，人都有贪婪的本性，他也不会例外。
“……它不是鸭子，是鸬鹚！”林诛喃喃地说。
“好啊，烤鸬鹚鸟我还真没尝过。”
“它……我不能卖给你！”挣扎了半天，他终于有了回答，一双星眸内尽是坚定神色不再犹豫。“它帮我捕鱼，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样，现在还累病了。我怎么能为了银子让你吃了它？”
闻言，正苦思脱身之法的绛沐愣了。
“不过是只畜生，性命怎比得过人的性命，我再不吃东西可定会饿死的。小兄弟你难道忍心看我活生生饿死？”男人可怜兮兮地摸着自己的肚皮，见利诱不成转为苦苦哀求。
绛沐听得真切，真想跳出背篓用嘴把他的眼睛啄出来。什么叫就是只畜生？什么叫比不上人的性命精贵？水鸟就活该被吃掉吗？
可……自己不也是这样认为？凡人无知愚昧，死伤根本不足惜，更别提飞禽走兽的性命了。
可如今，竟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因果？
“那你就吃这个吧，不要钱的……”林诛从随身包袱里掏出两个粗面馍馍，塞到了男人手上。“我还不饿，你先吃了，然后快到下一个镇上饱餐一顿吧！”
他不卖它了？绛沐狐疑，这么划算的一笔买卖，蠢货一点儿也不放在眼里？还免费送上自己的口粮。
林诛整整一天都没吃东西，绛沐知道他那四壁露风的家里除了还剩些鱼干外，在没有任何米面。
连自己都快要饿死的人还有闲情意志去管别人的死活！
也……幸好是他的脑袋里少根弦，才得以保全它！第一次，绛沐竟觉得他看起来稍微顺眼了点。
回去的路上，绛沐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瞄着林诛的背影……瘦小的脊背背负着生活的重担，无父无母，困苦度日却从未曾怨天恨命，坚强并乐观的活着。
……绛沐皱了眉，如果鸬鹚也会皱的话。不行，它受这少年的影响越来越严重，竟也觉得他越发不差了，还是早些解决他这个麻烦，避免再生事端为妙。
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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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晨拍摄到第二天凌晨四点，整整工作将近20个小时。姜泽绅和顾千泽相互靠着在保姆车就睡着了。
回到大别墅，他们又一起冲凉后才躺下。
“哥，这部戏是悲剧吗？我眼神儿是不是给的还不够？”顾千泽明明很困了，可还是想跟他哥说说话，整场拍摄下来，虽然他们人在一起，可其实并没时间说上几句。
好半天都没听见姜泽绅回答，小狼狗转头一看，爱人已经安睡。
呼吸吐纳平稳，怎么看怎么好看。
好看到想让他一口吞下，连个渣渣都不剩。
这样他就永远能和他在一起了。
顾千泽揽过他哥，抱在怀里揉了揉。直到姜泽绅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才不再闹腾他，跟着闭上眼。
第二天是临近中午的航班，小情侣继续在飞机上补觉。
深海国际果然手笔不小，整个商务舱就他们两个人，坐着、躺着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简直跟专没啥区别。
“泽绅，你说深海的老板是不是咱们的粉丝？”顾千泽有点儿怀疑说：“上次他邀请我去参加什么发布会也是，什么都不用做，当吉祥物就行。这钱也未免太好赚。”
姜泽绅但笑不语。
表情就是——我知道，但我不说！
顾千泽更好奇了。
而这种好奇，在专车接送他们到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后达到顶峰。
“这是深海公司提供给二位的酒店，顾先生和姜先生每人一套。姜先生在23楼，顾先生在24楼。尾牙晚宴在明天晚上8点，6点会有指定化妆师来给二位进行形象设计……”深海HR高管，有条不紊地介绍，一看就是极具专业素养，薪水超高的那种。
顾千泽拎着箱子跟姜泽绅进房，一看门就被200多平的客厅所震撼……
游泳池放在总统套房客厅，也是豪气的没谁了。
“到底为什么呢？”顾千泽不依不饶缠着姜泽绅问。
“想知道？”
“嗯嗯！”小狼狗点头如捣蒜。
姜泽绅翻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后指指屏幕上那只正酣睡着的小橘猫对顾千泽说：“深海的大boss就是ocean，据说是我的颜值粉，所以很照顾我们。”
顾千泽倒吸了一口凉气问：“他是gay？”
话刚出口，就被姜泽绅一顿暴揍。
“不闹了不闹了！你们绝对是纯友谊行了吧！”顾千泽举双手投降。
想当然，给小狼狗订的套房空了一晚上，顾千泽觉得，自己还是跟他哥睡在一起最合适。
孟朝阳独自一人坐在公寓的沙发上。姜泽绅和顾千泽已经离开整整一个半月了。
他拼命说服自己要忍耐，要等待。可是相见姜泽绅的心和对他的思念确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平息。
“老板，姜先生一行已经安排好。只是，顾先生并没有上楼，他跟姜先生住在一起……”
挂断电话，孟朝阳靠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眼。
没事！他不是已经有心理准备吗？
姜泽绅是他的，任何人都别想抢走！！！
在这之前……他要让他慢慢接受他的转变。首先，让他们放下戒心……
第二天一早，小情侣享受完总套套房级别的豪华早餐后，姜泽绅拨通孟朝阳的电话。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也要看看人好不好，什么都不问就把他扔在广州自生自灭也实在说不过去。
“你要……带上你的男朋友？”姜泽绅聊了几句就被孟朝阳惊到。
一旁的顾千泽竖起耳朵八卦。
“也行！那就见见！”姜泽绅顿了顿，点点头挂上电话。
“会亲家？要带见面礼吗？”顾千泽看热闹不嫌事大，被他哥狠狠收拾了一顿才罢休。
晚上还有工作，姜泽绅早上10点，就把人约在酒店附近的一家高级会所。
顾千泽也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大家长感觉，为了见孟朝阳和他男朋友还特意换身西装，正式且庄重。
“有点儿过了吧！”姜泽绅嘴角儿直抽抽。
“我这不是想着绝不能给你丢人嘛！”
姜泽绅喝口茶无奈又宠溺地笑了。桌子底下，二人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十指相扣。
跟孟朝阳一起进到包间儿里来的是个满身书券气息，且带着副眼镜的男人，身材略微单薄，长相清秀干净又稳重，比190的孟朝阳矮不了多少。
“哥、千泽哥，这是王凯！我学校的直系学长。”孟朝阳大大方方介绍。
“两位哥哥好，朝阳经常提起你们。我也看过两位主演的《网球王子》……”王凯托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很喜欢两位的表演也是你们的粉丝。”
姜泽绅觉得王凯看上去太过成熟，有点儿奇怪。不过也许学计算机的程序员都有点儿小稳重。也没太在意。
点心上的很快，姜泽绅借着尿遁，把孟朝阳拉出去问话。有王凯在场，他也不太好意思问。
“你的……那方面的问题，解决了？”姜泽绅含蓄地说，相信孟朝阳肯定能理解。
“嗯！”孟朝阳点点头回答：“对着他，我可以！”
姜泽绅还能说什么？自己都喜欢男的，自家的孩子也没办法硬掰直。
“那你注意点儿！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也别由着他乱来！”
姜泽绅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孟朝阳先是听的云里雾里。
猛然顿悟后，脸腾的一下涨红了。
“哥！我是上面那个！”
“……呃……”姜泽绅咬着下唇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回到包间儿，姜泽绅入座时，颈间项链露了出来。
“哥，你买项链啊？”孟朝阳一眼就看到。
“哦，是千泽送的！”姜泽绅自领口拉出项链和戒指给孟朝阳看。
“这是……”
“这是我和你哥的结婚婚戒！他答应跟我结婚了！”顾千泽无比兴奋的说。
孟朝阳的笑容冻结在了脸上，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们离去之后，孟朝阳在包间里一动不动，整整坐了10分钟。一旁的王凯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
孟朝阳猛然起身，发狂似地将桌面上的茶杯、餐具扫到地上。
瓷器掉落，满地碎片……
“顾千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