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瑜妃当即答应,看向红叶:“你带着娇月去,小心点。”
“是,娘娘。”红叶答应下来,立刻带着顾娇月从小路走向宫中越来越偏僻的地方。
很快,来到一处破旧又废弃的宫殿,院子里正放着七窍流血的女尸,凄惨荒凉又诡异,她只是被人随意丢在地上,身上裹着破旧草席。
“这里是……”顾娇月有些好奇。
“宫里各种意外去世的宫女太监都会丢到这里,然后有专门的人运出去丢向乱葬岗。”红叶一板一眼的回答,目光中透着一股莫名的沧桑。
因为谁也不知道,生命到何时会突然终结。
他们这种小人物都没有人 权,死的时候草席裹着就算不错了。
顾娇月的心情沉重了几分,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拉开草席仔细观察她脸上还未消失的诡异纹路,她脸上的纹路要比阿巧深很多,也更加错综复杂。
同宗不同源,是不一样的。
顾娇月正想检查她身上的纹路,却发现她脸上的纹路迅速如潮水般褪去,眸色微微暗了暗,视线落在了她右手手背,还没有变得僵硬皮肤上鼓起一个小包,像是有活物在里面钻。
“那、那是什么东西?”红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诡异的场景,明明她都已经死掉了。
顾娇月从腰间掏出一把银色小巧的柳叶刀,轻薄如蝉翼,轻轻在她手背割开一道细小的扣子。
里面那东西像是突然呼吸到新鲜空气,顺着缝隙钻了出来。
红叶看到那玩意的瞬间,腿软的跪坐在地上,结结巴巴的问顾娇月:“王妃,那……人身体里怎么会有虫子?”
这个画面让红叶觉得十分恶心,又可怖。
从死去宫女身上爬出来的虫子是一条灰色的蜈蚣,大概有一指长,多腿爬动的时候令人胆寒。
顾娇月知道它,快要死了,思考片刻,她忽然又拿出一个透明小瓷瓶,用两根树枝将虚弱的灰色小虫装了进去,顺手丢了一团灵力进去,就盖上盖子。
红叶震惊瞪大眼睛,下意识追问:“王妃,你抓这玩意干什么?
“这是特殊的蛊,以后说不定会有用。”说完,顾娇月起身扫了她一眼:“那个阿巧什么时候会被送过来?”
她还想检查一下她的身上有没有同样的蛊。
红叶刚想说话,门口就传来了动静,顾娇月下意识扯着阿巧躲进墙角茂密的树丛中。
红叶:???
很快,红叶认出素罗宫的小太监手中抱着一个被草席裹着的尸体,动作还算小心的放在地上,便离开了。
确定他们都走了,顾娇月才重新出来。
“王妃,方才没必要躲起来吧?”红叶奇怪的说道。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顾娇月解释了一句,上前检查新被送过来的尸体,果然是那名叫阿巧的宫女,她脸上奇怪的诡异纹路也已经消逝,右手有一处微微鼓起的包,一动不动。
顾娇月用柳叶刀割开她的手背,从里面挑出已经死掉的蛊,和另一只长得完全不一样,这只形似天牛,只是周身通红,已经彻底失去生命体征。
她把死掉的蛊也撞上带走,看向红叶:“走吧。”
红叶不敢多问,带着她重新回到素罗宫。
瑜妃立刻紧张的询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我确定七窍流血的宫女就是施法的人,但是她身上没有丝毫灵气,而且体内还有一种特殊奇怪的蛊,这两名宫女恐怕都是替别人背锅,日后娘娘要更加小心。”顾娇月眼眸认真的告诫着她,希望她可以平安生下孩子。
瑜妃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认真答应下来:“我明白了,谢谢你。”
“不客气,玉佩要贴身携带,十日之后我还会过来一趟,去看柔妃。”说完,顾娇月便提出告辞,她今日在宫中待了太久。
红叶亲自把她送到宫门口,目送她离去。
回到王府,顾娇月神情凝重直奔琉璃院。
院子里,裴寰正优哉游哉的和自己下棋对弈,坐在树下。
认真俊美的侧脸令人怦然心动,顾娇月放缓步伐朝着他走去,不想打扰。
这一幕美好又唯美,有种想让它定格的感觉。
察觉到脚步声,裴寰转眸看向她,勾唇道:“回来了。”
他的语气态度十分自然,没有提起昨夜的事,这让顾娇月轻松自在了些许。
她将从那两名宫女身上弄出来的蛊放在桌上,透明的瓷瓶能够清楚看到里面是个什么玩意,因为有灵气的滋养,似蜈蚣的蛊稍微精神了些许。
“这是什么?”裴寰皱了皱眉,脸上并未有惧怕的情绪。
“今日我帮瑜妃破解了一个恶毒的诅咒,这是从反噬的宫女身上抓出来的,一个已经死掉了,还活着的这只蛊我准备研究一下它到底有什么作用。”顾娇月没有隐瞒。
“蛊?”裴寰有些吃惊,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蛊这种东西。
“对,我怀疑背后对柔妃和瑜妃使用玄术的人,应该是跟蛊结合,用来控制或者威胁那两名宫女,也有可能是转移诅咒的反噬……”顾娇月缓缓说着自己的猜想,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但是我一点头绪都没有,还是第一次见到诅咒和蛊结合害人,比单独的更加阴毒狠辣。”
见她脸上的苦恼,裴寰目光柔和了下来:“别着急,这件事我会查。这种人太危险。”
“嗯,的确,这样的能力防不胜防,最好有所准备。”顾娇月赞同他的话。
“不过既然那人隐藏的这么深,可能调查起来有困难。”裴寰眼底划过一道暗芒。
顾娇月表示理解:“我知道,慢慢查,千万别暴露,容易打草惊蛇,就更不容易 查到了。”
随后她将今日在宫里发生的事都告知了他,让他明白背后的人有多毒,一定要小心行事。
裴寰脸色微沉,点头应下。
“对了,还有一件事。”顾娇月想起柔妃的那番话,还有她的请求。
“什么?”裴寰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