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已经派人去查,现在还没有结果,不过根据娇月所说,累累白骨下的阵法,十分恶毒,可以吸收气运。”裴寰沉声说道。
“所以近日渊朝才纷乱四起。”
他们对玄之又玄的事从来都十分尊敬,这世上神秘的人和事太多。
尤其事关渊朝气运,更没有人会开玩笑。
裴疏自然知道裴寰不可能在这种大事上说谎,他说出的只会是真相。
他的脸色近乎阴沉如墨,眸底凝结层层冰霜。
忽而,裴疏后知后觉,望向裴寰:“你方才说,这是你的王妃发现的?”
“对,娇月不仅医术卓绝,在玄术上也颇有造诣。”裴寰一副与有荣焉。
闻言,裴疏的眼底流露出一抹吃惊。
他玩玩没想到,顾娇月还会带给他这样的惊喜。
“你确定她说的是真的?”不过裴疏没有立即相信,眼神有些怀疑的问道。
“自然,难道皇兄不知前段时间柔妃和瑜妃都差点被算计,是娇月帮了她们吗?”裴寰扬了扬眉,反问。
裴疏一愣,他回忆起有段时间顾娇月的确总被柔妃和瑜妃召进宫。
而且她们之间的关系处的也不错。
原来根源在这里。
沉思片刻,裴疏眯着眼睛问:“龙脉的事,王妃有办法能解决吗?”
有人恶意在皇陵周围布下那种阴毒阵法,必须要尽快解决。
“明日我便带娇月出发去皇陵。”裴寰一口答应。
他知道这件事决不能拖。
裴疏指尖轻点桌面,吩咐道:“朕格外派给你二百精兵,尽快解决回来。”
“臣弟遵旨。”裴寰应下,随即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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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裴寰便带着顾娇月和精兵,悄悄趁着天还未亮便赶往皇陵。
直到第二日傍晚才到皇陵附近,裴寰带着顾娇月去了一家环境不错的客栈。
一进去顾娇月就察觉到这座客栈里的人不同寻常。
就连跑堂的小厮看起来都是练家子,身上有种正气浩然。
注意到顾娇月疑惑的目光,裴寰低声帮她解惑:“皇陵附近哪怕是客栈都属于皇家所管,所以里面的人也都是士兵。”
顾娇月恍然大悟,和裴寰上楼回房。
很快便有人送来浴桶和热水。
裴寰目光柔和的说道:“先去泡泡澡祛袪疲惫。”
顾娇月点头答应,这一路赶来的确有些累。
等泡完澡,回到床榻上,裴寰也已经沐浴回来,带着一身湿气回到她身侧躺着。
“明日我们便去皇陵吧。”顾娇月有些迫不及待。
裴寰挑眉问:“你以前是不是见过那个阵法?我觉得你似乎对它格外在意。”
自从看到图纸上的残缺阵法之后,顾娇月的心态就有些焦躁,眼底还时不时透出几分焦急,让裴寰疑惑又奇怪,还有些担忧。
闻言,顾娇月的身形微微一僵。
旋即她眸色暗了暗,声音艰涩的道:“我跟你说过我的来历,我被人害死了……”
裴寰瞳孔微缩,觉得自己可能触碰了她心底的伤痛,刚要出声阻止她继续说下去,顾娇月便继续道:“害死我的阵法,就是诡毒阵。那是我师傅从古老的残卷中找出的一种恶毒阵法……”
“这件事我还是死前知道的。”说到这里,顾娇月不由得闭了闭眼睛,忍不住回想起死亡之前的浑身疼痛,身子微颤。
裴寰心疼的抱住她,低声问道:“你师傅到底是谁?”
“你告诉我,我帮你杀了她!”
裴寰低沉的声音中溢满杀气,听着顾娇月眼底划过几分暖意。
她轻缓的抬手抱住了他的腰身,眼神冷冽的说:“不着急,以后我总会告诉你,而且我要亲手让她下地狱!”
谁都不会想到她竟然能够重活一世,她必然要让她师傅血债血偿!
闻听这话,裴寰没有多说,他自然尊重顾娇月的想法。
不过谁也别先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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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娇月醒来跟裴寰一众士兵用完早膳,便出发去往皇陵。
越往里走越发萧条,周围的环境也变得郁郁葱葱。
而且没有任何人出现在这周围。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皇陵附近,暗一立刻带着他们去往所说产生阵法的位置,就在距离皇陵三千米的位置。
是一个很小的洞口,十分隐蔽,但是周围却有些杂乱无章的脚步,和一些拖痕,看起来似乎像是有人在剧烈挣扎的感觉。
暗一解释:“当时我们在皇陵周围搜索,一名暗卫不小心踩空,我们才发现这里。”
说话间,暗一将那洞口的杂草都撩开,洞口大概有半人高左右。
光是站在周围,就能够感受到阴森的寒气在不断渗透出来,让人骨子里都透出冷意。
顾娇月上前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这里面的尸骨乍一看最少有成千上万,才能够层层叠叠那么多,将那阵法几乎都盖住了。
顾娇月转了转眼珠,看向裴寰:“这些尸骨需要弄出来,我才能看清楚到底是不是那个阵法,不过这阵法里有阴气,你把之前我画好的护身符分给所有人,可以抵挡这种阴气。”
闻言,裴寰扫了一眼跟着他的小圆子,给了他一个眼神。
小圆子立刻从马车里面捧出一个大包袱,开始给在场所有的士兵分配护身符,叮嘱他们随身携带。
众人不明所以,但是既然是王爷的命令,他们自然不会拒绝。
当所有人都带上了护身符,裴寰立刻差人下去将尸骨都弄上来。
这一耽搁,就用了两个时辰,终于将最后一个尸骨送上来。
而顾娇月带着特殊的手套,正在忙忙碌碌的替这些人检查尸骨。
等检查完,她的表情格外凝重的走向裴寰。
“这些尸骨有什么问题?”一看她的表情,裴寰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顾娇月的表情满是沉重:“这些尸骨的四肢都被人用恶毒的法子打断,应当全都是活着的时候打断,然后丢下去,那些人断手断脚根本爬不上来,活生生饿死在里面,又或者失血过多疼死的,总之……死状凄惨,必然有很大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