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谢谢您愿意帮我治腿。”闫微一脸认真的道谢。
顾娇月愣了一下,浅笑道:“不用在意,身为医者,自然要诊治病人。”
“王妃大善。”闫微感慨道。
顾娇月掐着点,盯着时间,看差不多了,便吩咐丫鬟:“将闫小姐弄出来抬到床榻上,我要帮她治腿了。”
闻言,两名丫鬟跟打了鸡血似的,双眼冒光却小心翼翼的把闫微从浴桶里捞出来。
见她们要抬自己,闫微下意识开口拒绝:“我……我自己能走。”
被抬着走,真的好奇怪。
“闫小姐,还是让她们抬着你吧,你的腿本身就因为骨头错位不适合用力,万一造成二次伤害,以后想要恢复不容易。”顾娇月无奈的开口提醒道。
闻言,闫微心里咯噔一声,当即不再纠结挣扎,任由丫鬟将她抬起来送回床榻上。
顾娇月来到闺房,垂眸看向闫微,抬手帮她盖上了一层毯子。
就在这时,闫煜奇和裴辉推门进来,看到闫微正醒着,眸子不由得微微一亮。
“薇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裴辉第一时间凑到床边,眼底满是担忧的望着她。
看到他的身影,闫微就愣住了,半晌才结结巴巴的道:“阿辉……你、你怎么来了?”
“我、我这副样子不好看,你快离开吧……”
她不想让裴辉看到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你胡说什么?你什么样子都好看。”裴辉想也不想的说道。
顾娇月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环顾一圈,眼底划过几分了然。
看来这两人关系没那么简单。
闫煜奇看着这一幕,笑眯眯的,来到顾娇月面前:“皇婶,我妹妹的情况怎么样了?”
“放心,已经将毒素都排出去了,现在就要开始正骨了,但是有一个问题。”顾娇月墨摸了摸下巴,有些为难的说道。
“什么问题?”闫煜奇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
顾娇月笑了笑,眼底划过几分无奈:“其实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闫小姐的腿正骨失败,现在长成大半但是歪的,所以需要重新打断接骨,但是我现在怀孕,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所以需要有人帮忙将闫小姐的腿重新打断。”
顾娇月笑着问:“你们谁来?”
这话让闫煜奇和裴辉两人的面色变幻莫测,纷纷看向闫微,表情满是不忍。
谁都下不去这个手。
闫微咬咬牙,看向闫煜奇:“大哥,你把我的腿弄断吧。”
“我没事的,我不想以后当个瘸子。”
闫煜奇下意识看向裴辉,抽了抽嘴角,上前两步,哆嗦着手说道:“我、我这下不去手啊……”
裴辉下意识后退:“你别看我,我更下不去手了!”
他的心脏得多强大,才能对打断心爱姑娘的腿?
“需要一个人按住她,一个人来弄断腿,动作越快,闫小姐受到的痛苦就越少。”顾娇月淡然的提醒道。
最后两人咬咬牙,裴辉上前按住闫微的肩膀。
闫煜奇的手放在她的腿上,不断颤抖。
顾娇月则拿起一卷毛巾塞到闫微的嘴里:“咬紧。”
这样可以避免太过疼痛的时候咬到舌头。
闫微乖乖咬住毛巾,眼神示意大哥快点。
她心里也慌得很好吧?
顾娇月浅笑的望着闫微,侧身挡住闫煜奇的身体,目光扫过裴辉问道:“闫小姐跟小王爷之间的感情不错啊,准备什么时候大婚?”
闫微和裴辉完全没想到顾娇月会突然问起这件事,两人顿时呆愣住。
就在此刻,只听“咔嚓”一声,闫微骤然抓紧裴辉的袖子,拽的皱巴巴,疼的满头冷汗。
一刹那的疼痛,简直要了命了。
闫煜奇呼了口气,感激的看向顾娇月,他猜方才王妃是故意询问这件事的。
就是为了转移闫微的注意力。
“王妃,这样可以了吗?”闫煜奇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顾娇月伸手仔细的检查一番,微微颔首,嘴上继续跟闫微聊天:“闫小姐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不喜欢小王爷吗?”
闫微本来疼的表情恍惚,现在则是听到她这话开始恍惚,眼眸不自觉躲闪着裴辉看过来的视线,脸颊也浮现淡淡绯红。
她当然喜欢,她从未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只是……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腿上又袭来剧烈痛楚。
“唔……”
闫微闷哼一声,眼睛瞬间红了,疼的。
裴辉看着心疼不已,连忙询问顾娇月:“皇婶,薇儿的情况怎么样了?”
顾娇月一寸寸的摸骨,确定所有的骨头都正了,输了口气:“好了,这回骨头正了。”
随后她扫向身后一名丫鬟:“麻烦将我需要的东西都拿来。”
“是。”那名丫鬟很快就拿过来一个大盆,里面放着白色粘稠的糊糊。
不等闫煜奇询问,顾娇月已经将白色的糊糊小心翼翼的糊在闫微的腿上,一层一层,包括脚全都糊的结结实实。
“皇婶,这是什么?”裴辉秉持着不懂就问,好奇的询问道。
顾娇月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开口解释:“这是我调配的一种药膏,干了之后会变硬,这样在骨头恢复的期间不会因为乱动而导致骨头二次错位。”
闻言,裴辉眼底流露出一抹惊讶和赞叹:“不愧是皇婶,真厉害!”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这种药膏以前就有,只是调配的配方比较麻烦,并不是我自创。”顾娇月笑了笑说道,将最后一点白色糊糊涂抹好,转身去洗手。
“王妃,这东西要多久才能取下来?”闫微不敢乱动,抿唇询问道。
真的各种不方便。
“三个月。”顾娇月比出三根手指说道。
闫微顿时苦着一张脸:“那么久啊……我岂不是要在床上长毛了?”
她都快躺一个月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你现在属于断腿重新长,万一不好好恢复,留下后遗症,瘸了不说,还会导致痛风之类的病症。”顾娇月幽幽的说道。
一听这话,闫微顿时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