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志已经没心思管老娘的心情,他不缺她吃喝穿,膝下儿孙都有,不乏孝顺的。
但是她却不知足,现在他正是需要顾娇月和摄政王这个助力的时候,她却在背后给他拖后腿。
他一直追到门口,看到顾娇月和裴寰都要上马车,气喘吁吁的道歉又替老娘赔罪,老脸都丢尽了。
好说歹说,终于让裴寰周身的气势降下来了,还同意之后会带顾娇月回来吃饭,顾远志松了口气。
“娇月,下次你回来爹给你准备一桌大餐,今日没能用晚膳太可惜了。”顾远志一脸遗憾。
顾娇月一脸乖巧的说道:“爹别这么说,下次我和王爷一起回来用膳就是,没什么可惜的。”
“也是,你们路上小心点,日后我驹着你祖母不让她再找你麻烦,这次是我没注意。”顾远志一脸愧疚,看起来格外真诚。
顾娇月微不可查扬了扬眉,眼底浮现出对他的感激:“谢谢爹。”
见她对待自己的态度一如既往,顾远志提着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顾远志站在相府门口,目送马车远去,直到看不见才转身回府。
关上大门以后,他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气咻咻的走向书房,还叫来管家吩咐道:“日后老太君那保证吃喝,除了那几个下人可以进出外,谁都不允许进去。”
管家有些吃惊,但不敢质问老爷的决定,低头应是。
“尤其是姚青和顾小莲,别让她们进老太君的院子里!”顾远志目光沉沉的命令道。
他平日虽然什么都不管,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自己亲娘他还能不了解吗?眼皮子浅得很,别人说两句甜言蜜语就昏头转向,哄上两句就去冲锋陷阵。
微眯起双眸,顾远志想起什么:“把姚青手里的账册还有府中对牌都送到柳姨娘那去,日后让柳姨娘来管家。”
确定没有什么遗漏,顾远志重新走进书房。
姚青这边,管家亲自来拿管理府中内务的对牌还有账册,她顿时懵了。
“刘管家,我看你是反了天了,谁让你过来拿这些东西的?我才是当家主母!”姚青当即大吵大闹起来,声音尖锐的质问管家,一脸不敢置信。
刘管家淡定的笑了笑:“这是老爷吩咐的。”
听到老爷两个字,姚青瞬间跟掐脖的鸡一样,噤声。
她张了张口,不敢相信的问:“为什么?”
刘管家犹豫了一下:“似乎跟老太君和大小姐有关,剩下的小的也不清楚,还请夫人把对牌和账本都交给小的,小的还要送到柳姨娘那去。”
“什么?老爷居然要把管家的事物交给她?!”姚青不敢相信。
柳姨娘是前两年抬进来的姨娘,一直都没有怀孕,在府里还算乖巧,十分低调。
姚青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谁知道转眼偌大管家的事物就全都要给那个小贱蹄子,她怎么能甘心!
“是,这是老爷亲口吩咐的,若是夫人不满意,可以去找老爷。”刘管家淡定的说道。
姚青气的脸涨的通红,眸光阴沉的把放着对牌和账本的盒子交给刘管家,却死死扒着盒子,不愿放手。
这可是她管理了将近二十年的东西,说没就没。
刘管家无奈的道:“夫人若是再不放手,小的只能让老爷亲自来跟你说。”
闻言,姚青立马放手,她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跟顾远志闹起来,只会让他厌了自己。
刘管家打开盒子确认里面的东西没少,告退离开。
哗啦!
姚青双眼通红,气恼的将桌上东西一扫而落,掉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瓷器全碎。
她死死攥着双拳,几乎将手指甲全都掐入肉里,好似完全感觉不到疼。
半晌,她缓了口气,将心腹小桃叫了进来,冷着脸质问:“今日府中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老爷要将我管家的权利移交?”
小桃眼底闪烁着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姚青眸子一厉:“说!”
小桃忙不迭将打听来的事一股脑全都说了,说完她迟疑的道:“许是……老爷觉得老太君这样做和您有些关系,才会惹怒了老爷……”
姚青闭了闭眼睛,从嘴里挤出三个字,恨得咬牙切齿:“顾娇月!”
原来全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夫人您别着急,等老爷过了这段气性,肯定会将管家的权利重新放回到您的手里,那柳姨娘是从那腌臜地儿回来的,根本就不懂怎么管家,最后定然能闹得一团乱。”
小桃这番话让姚青心里舒服了不少,她给了她一个赞赏眼神,沉声问道:“前段时间让你准备的事弄好了吗?”
“早就弄好了。”小桃眼底划过一道恶意,兴奋点头。
“很好,按照计划行事,顺便派人盯着柳姨娘那,有什么消息立刻跟我汇报。”
“是。”
……
从相府离开的两人已经回到王府,顾娇月一路上都心思不宁,不敢去看裴寰那张俊美如俦的脸。
似乎每次她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个男人都会出现,犹如遮风避雨的避风港,让她安心的存在。
裴寰跟在顾娇月身后,慢悠悠的走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眼底蕴着笑意。
不知道她又在乱想什么,不过……
她心里越乱,对他越有利。
忽的,裴寰注意到顾娇月前面有块不小的石头,她却闷头往前走,似乎根本就没看到那块石头。
眼见顾娇月要踩上去,裴寰刚要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顾娇月结结实实踩在不算圆润的石头上,脚下一崴,整个人朝后栽倒,脸色一白,下意识护住小腹。
下一刻,腰间多出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牢牢的将她抱住。
那带有炙热温度的手掌贴在腰间,通过衣衫源源不断传来热度,顾娇月的脸颊腾的一下红透了。
她羞耻的推拒他的胸膛,呐呐的说:“我能站稳了,你放开我吧……”
“你都不看路,让我怎么放心?”裴寰低笑一声,言语间满是无奈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