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裴寰老神在在,面上并无担忧之色。
顾娇月轻哼一声,嘴里吐出几样天材地宝的名字:“妖灵佛兰,風魂焰儒,血云玄树,蚀骨莲魄这几样,它们可以称之为天材地宝,不仅无法人工培育,只能天生地养,光是能找到就很不容易。”
说完,顾娇月眼神略微得意的望着裴寰。
不是不担心吗?她看看他还能不能继续悠闲下去。
裴寰看出她眼底的揶揄,无奈苦笑,这几样药材名字他连听都没听过。
“我会派人去找,有消息立刻告诉你。”裴寰沉声说道。
“好。”顾娇月微微颔首,又叮嘱道:“这其中,血云玄树是重中之重,优先找它,它是最重要的药引。”
裴寰点头表示知道了。
……
翌日,阴雨连绵,淅沥沥的小雨从昨天一直延续到今天。
天空被乌云遮蔽,天色都比平日暗了几度。
顾娇月在药房泡了一上午,直到晌午才出来,用过午膳便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望着淅沥沥的小雨眸光悠远。
她不自觉回忆起在渊朝的时候,她最喜欢待在云天塔顶层,有一个蘑菇形状的顶,下面是空间极大的小亭子,她经常待在那里一天,修炼,用膳,画符都在那里完成。
渊朝多雨,经常会下小雨,她喜欢坐在亭子里听雨声,看雨滴落下,会让她的心灵仿佛都受到洗涤,可以平静下来。
“王妃。”海棠打着伞回来,手中捧着一束白色的花束,来到她面前。
顾娇月扫过花束,笑着夸赞道:“这花很漂亮。”
“这是我特地为你摘得,据说这个香气对孕妇好。”海棠笑着去插花。
王妃不喜熏香,她就只能每日想办法去找一些她喜欢的淡雅天然花。
顾娇月赞同的点头:“这花有凝神静气的功效,可以舒缓心情,男女老少都可以用。”
海棠笑的更加灿烂,她把花插好,一拍额头懊恼的道:“我差点忘了,我回来的时候碰到相府来的小厮,说顾相让你回去一趟。”
“怎么又让我回去?”顾娇月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不满急了。
她并不想看到顾远志那张伪君子的脸,看多了容易影响她崽的审美。
海棠想了想道:“那小厮说顾相有东西要交给你,我多问了一句,似乎是你母亲的遗物……”
说完,海棠小心翼翼盯着顾娇月的表情,生怕她承受不住。
她的眼神让顾娇月哭笑不得:“我没你想像的那么脆弱,既然他有东西要给我,那我还是回去一趟吧,去备马车。”
“是。”海棠应了一声,打伞去准备马车。
顾娇月陷入沉思,原主母亲的遗物?会是什么?
她从原主的记忆里仔细翻找,却没能找到有用的线索,原主五岁母亲就没了,记住的事情实在有限。
很快,海棠准备好马车,顾娇月离开王府,直奔相府而去。
一炷香后,马车停在相府门口。
海棠率先下了马车,撑 开雨伞扶着顾娇月下来。
到了门口,顾娇月立刻被小厮引进去,笑着说道:“王妃,老爷正在书房等您。”
顾娇月微微颔首,轻车熟路走向书房的路。
不消片刻,来到书房门口,顾娇月看向小厮吩咐:“你带海棠先去避雨。”
“是,王妃。”小厮立刻带着海棠去往另一旁的厢房。
海棠不放心的看了看顾娇月,想到顾相现在对王妃还不错,稍微安心几分。
顾娇月推开书房的门,发现顾远志正在跟一名下属说话,立刻停滞脚步。
看到她来了,顾娇月对手下一挥手,把人赶走,让顾娇月坐下。
“爹,不知我娘的遗物……”顾娇月懒得和他虚与委蛇,直奔主题的追问,眼底透着几分急迫,将一个迫切收回去世母亲遗物的小可怜演的淋漓尽致。
“别急。”顾远志笑了笑,面容慈祥的看着她。
望着他这副笑容,顾娇月浑身汗毛倒竖,伪君子要当慈父了?
谢谢,她并不需要!
顾娇月露出一抹略显局促的表情,顾远志更加满意,她的性格没有变化,再好不过。
“三皇子已经掌握了皇城军,你能跟爹说说,是怎么说服王爷帮三皇子美言的吗?”顾远志目光温和,眼底透露出几分鼓励。
他当初给顾娇月写信,本来没报多大希望。
毕竟顾小莲都没有办法说服裴寰,更何况顾娇月?
谁知道……不过三日,三皇子就成功得到皇上首肯,被派去管理皇城军,顾远志经过多方打听才得到一点线索,似乎是摄政王跟皇上说了什么,皇上才同意。
顾娇月有些惊讶,微微睁大眼睛,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
顾远志的笑容要裂了,慈父的面具快要保持不住。
他抽了抽嘴角,深呼吸的问:“那我当日给你的那封信,还有谁看过?”
顾娇月歪着头想了想:“我当时把信放在水盆里,后来王爷来了看到了。”
闻言,顾远志顿时激动不已的追问:“然后呢?王爷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啊,就问信是谁给我的,我说是你给我的,他就走了。”顾娇月眨巴的眼睛,一脸懵懂:“爹,三皇子能管理皇城军,和王爷有关系啊?那我回去得好好谢谢他,他这是帮了你啊。”
“那是当然,今日我让你回来一趟,除了要把你母亲的遗物给你,让你留作念想,还给王爷备了一份厚礼,你留在家里用个晚膳,回去的时候别忘了带上交给王爷。”顾远志笑呵呵的说道,打定主意要跟顾娇月拉近关系。
不管裴寰为何会帮三皇子,他觉得顾娇月在其中定然有着不可或缺的关系。
否则摄政王一直都公平公正,这次却出手帮忙,其中没有猫腻他可不信。
想着,顾远志不着痕迹扫了一眼顾娇月的肚子,眼底划过微光。
顾娇月并不想留下,她不缺那口吃的,可惜现在她还不能跟顾远志撕破脸,只能笑着答应,脸上看不出一丝勉强,心里已经在骂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