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怀王立马拿过来一个干净的杯子放在桌上。
顾娇月用银针在裴辉的中指顶端用力扎了一下。
“嘶……”裴辉抽了口气。
下一刻,顾娇月将他的伤口对准杯子,指尖冒出淅淅沥沥的黑血,完全不像一个小小针眼能做到的。
“这……皇婶,我不会失血过多吧?”裴辉有些惶恐的问她。
“放心,现在放的都是毒血,方才给你吃的药丸可以将你全身毒素全都逼至手上。”
裴辉松了口气,就发现自己的右手中指肉眼可见浮现一层青紫。
他差点吓哭了。
齐怀王也担心不已,但看到顾娇月深色沉稳,淡定的模样,他没有出声打扰她。
注意到裴辉脸上的惶恐,齐怀王抬手按在裴辉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
他的动作很好的缓解裴辉内心的紧张。
很快,裴辉手上的青紫随着黑血越滴越多,缓缓的退去。
直到他滴出来的血变成红色,顾娇月又捏着他的指尖放了一会,确定没有残留毒素,就给了他一颗小药丸。
“吃了,止血的。“
裴辉毫无防备,一下子就丢进嘴里。
但刚进嘴,他的脸顿时皱了起来,差点飚出泪。
好苦好苦啊!
齐怀王见状,连忙给他倒了杯水:“别吐啊。”
裴辉咬着牙点头,把那颗药丸忍着恶心吞了下去,咕咚咕咚喝了两杯花茶,才将嘴里那股可怕的苦味散去。
顾娇月又给他仔细的把了把脉。
半晌,她缓缓收回手,勾了勾唇:“放心吧,你体内的毒素已经彻底清除了。“
“不过对你下手的那个人最好尽快找到,否则敢对你下第一次毒手,就敢下第二次。”顾娇月略微严肃的说道。
齐怀王一脸激动的点点头:“七弟妹放心,大理寺那边我会再多催催。”
只见顾娇月轻轻摆了摆手:“不,不仅仅要大理寺查。”
齐怀王一愣,虚心请教道:“你的意思是……”
顾娇月莞尔一笑的解释:“大理寺在明面上,到底能调查出多少,还得看。”
“但王爷可以暗中派人悄悄调查,明里暗里都不能放过一丝线索。
“既然惊动了大理寺,背后的人多多少少会有些紧张,毕竟裴辉还活着,所以更容易抓住漏洞和蛛丝马迹。”
顾娇月一席话,瞬间让齐怀王恍然大悟。
他一巴掌拍在裴辉后背上:“哎呀,本王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你说得对,本王这就去安排人,所有嫌疑人都不能放过!”
顾娇月想了想,给出一个建议:“既然裴辉当日在春香楼中的招,那就派人日日夜夜盯紧春香楼的每一个人,只要敢下手,那一定会露出破绽。”
“尤其是在厨房的人。”
她的话给齐怀王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他大喜过望:“好好好,本王这就去准备。”
说完,他便急匆匆的离去,满脸兴奋。
裴辉看齐怀王似乎把他这个儿子都给忘了,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解决了裴辉体内的余毒,顾娇月也不准备继续留在这里,喝了两口花茶,准备回王府。
看着她的动作,裴辉猜到什么,眼底划过一抹迟疑。
恰好顾娇月余光注意到他纠结的表情,挑眉:“你想说什么?”
裴辉认真看向她,眼底夹杂着恳求:“皇婶,裴辉有一事相求。”
“说吧。”顾娇月漫不经心道。
她看齐怀王跟裴寰之间关系不错,她肯定要帮他维系好这份关系。
日后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
“我……我有一个朋友,她之前上山被马踩断了腿,但是现在情况似乎越来越不好,能否求您去帮她看看?”
裴辉眼底带着情深意切的担忧,愁眉不展起来。
顾娇月微微一怔:“你把情况跟我说说。”
裴辉一听,觉得她有可能会答应,顿时来了劲,连忙开口道:“我知道的不太多,只是她哥哥告诉我,最开始御医帮她接了骨,但是……她的状态却变得越来越糟糕,三天两头就发烧……”
顾娇月一听,摸了摸下巴想,这怎么有点像伤口感染了的症状?
“这么听我也没把握,我需要亲眼看到病人,才能诊断她的情况。”
裴辉顿时激动起来,豁然起身:“我这就带你去她府中,多谢皇嫂愿意帮忙。”
“治病救人乃是我应当做的。”顾娇月不在意的摆摆手,淡定的说道。
上了马车,顾娇月懒洋洋的问道:“病人是谁?我看你很紧张的样子。”
裴辉低垂眼帘,苦笑一声解释:“是闫微。”
闫微?
顾娇月微微挑眉,这个名字好生耳熟。
忽而,她微微瞪大眼睛:“你说的不会是闫将军的女儿闫微吧?”
“是她。”裴辉肯定的点了点头。
顾娇月眼底闪烁着几分惊奇,之前她也听说过闫微上山被马踩断了腿,那会还以为是闫家人故意为了不让她嫁给三皇子,糊弄元贵妃的。
可现在看来,似乎是真的?
“我记得,闫小姐似乎自小就学武,为何会被马踩了?”闫微的武功应当不弱,躲过一匹马没那么难吧?
“我之前问了,她说是她的马那日十分狂躁,本身她是去踏青的,开始好端端的,跑着跑着她的马就突然发疯要去撞石头……”
“闫微吓了一跳,便想要阻止,一个没注意被马儿撞倒,踩在了小腿上。”裴辉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详细告知顾娇月。
顾娇月若有所思:“听你这么一说,当时她的马恐怕被人下了药,否则正常的马不会好端端的发疯。”
更何况,闫微骑的马定然万里挑一的好马,更不会无缘无故发疯。
裴辉赞同的点点头:“阿薇的那匹马可是一匹上好的千里马,品相极好,平时性格也很温和。”
“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那么疯,等她被送回家之后,那马都差点被闫伯父给砍了。”
裴辉轻叹一声:“不过那马是阿薇从小养到大的,感情很深,她断着腿阻拦了伯父,说相信马突然狂躁一定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