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娇月替太子细细把脉,瑜妃则一脸紧张的盯着两人,大气不敢喘,完全不敢打扰她。
红叶端着热茶回来,看到内殿的情况,当即放轻了脚步和动作。
片刻后,顾娇月的表情有些凝重,缓缓皱起眉头,将手从裴烨的手腕上收回来。
“太子困倦的如此严重,是因为他体内中了一种烟状药物,可以使人困倦,四肢乏力,随着时间流逝,还会让人慢慢变得衰弱……”
听到这话,瑜妃的脸色顿时变了,焦急的追问:“那怎么办?”
“放心,殿下中毒还不算深,只是我需要一些药材,给他做解药。”顾娇月皱起来的眉头缓缓平和,安抚的看向瑜妃。
“需要什么药材?我让红叶去准备,素罗宫的私库有不少名贵药材,你随便用。”瑜妃不假思索的说道。
顾娇月望着瑜妃紧张的样子,若有所思。
看起来,她跟太子殿下的关系真的很好啊……
不过她没有细想,他们关系好对太子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若是他们关系不好才糟糕。
想到这里,顾娇月说出一连串药材的名字,红叶立即去准备。
太子的眼底却划过一抹沉郁,有些不解的问:“可孤平日都不怎么用熏香,又怎么会莫名中药?”
他需要知道这种毒到底是怎么中的。
顾娇月略微思索道:“殿下宫中不点香吗?”
裴烨想了想,忽然变了脸色:“在孤觉得困倦之前,有几日莫名睡不好觉,然后宫人就点了一日安眠香,似乎自那日起,孤就睡得非常沉,日日睡不醒……”
“那应当就是那安眠香有问题,里面有大量的这种毒,随着点燃变成烟雾挥发,威力会比单独的药力强无数倍。”
顾娇月微微挑眉,有些同情的说道:“所以哪怕点一晚上,也足够充斥整座宫殿。”
“不对啊……可偌大的东宫只有本宫有这种迹象,其他的宫人没有这样的情况。”裴烨的眼底闪烁着几分困惑。
顾娇月眯起双眸,若有所思道:“那应当就是除了香之外,还有其他的诱因,是只有殿下能够接触到,而宫人们接触不到的。”
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解释这样的情况。
啪!
瑜妃气恼的一拍桌子:“简直恶毒!”
“这明显就是要将太子害死。”
顾娇月被她突然的激动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红叶拿着顾娇月需要的药材回来了。
顾娇月立刻帮裴烨制作解药。
转眼一个时辰过去,顾娇月做了一小瓶药丸,已经给裴烨吃了一颗。
效果简直立竿见影,刚吃完一颗,裴烨就觉得那股无法抗拒的困倦没了。
他桃花眼里满是惊喜的望着顾娇月,感激的道谢:“谢谢皇婶。”
“不客气,你也算是我侄儿,我帮你是应当的。”顾娇月不在意的摆摆手。
“不过日后你可得千万小心。”
裴烨眼神微暗,点点头:“孤知道了。”
-
顾娇月帮裴烨治疗的这件事,瑜妃也没有瞒着宫人,不少人都看到了。
尤其太子是困倦的模样和摄政王妃一起来到素罗宫,等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变得精神奕奕。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皇上裴疏的耳中。
“太子已经被摄政王妃治好了?”裴疏目光沉沉盯着李福全,眼神幽暗至极。
李福全心中满是苦涩,皇上生气了,这事没法善了。
他无奈的点点头,肯定了这件事。
皇上当即冷笑一声:“好的很啊!”
“朕还没死呢,就开始谋害太子了!”
裴疏气的够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直接将实木桌子拍出一道裂缝。
李福全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上前问道:“皇上您手没事吗?”
“哎呦,您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裴疏面无表情的问:“元贵妃那有什么动静?”
李福全心里咯噔一声,看来皇上已经有怀疑的人选了。
他开口解释道:“水云宫一切如常。”
裴疏嗤笑一声,幽邃的眼底涌现出浓浓讽刺:“一切如常?”
“若真是如常,早晨就不可能有大臣联合想要废太子!”
“更不会有人给太子下药!”
这件事真的踩在裴疏的雷点上。
虽然他觉得太子有些中庸,但从未想过要废了他,因为太子的确是现有皇子之中,最适合的下一任储君。
之所以性格隐忍,是因为背景的原因,但并不代表他本身没有才能。
可他还没做什么,就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开始跳脚。
深呼一口气,裴疏硬生生将满心郁气压了下去,声音冰冷的道:“去传朕的口谕,即日起,元贵妃禁足一月。”
李福全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理由呢?”
“没有理由,你现在就去水云宫。”裴疏冷脸说道。
“奴才遵命。”李福全明白,皇上已经肯定做这件事的事元贵妃。
也对,除了元贵妃没有人会在现在针对太子。
而水云宫。
元贵妃听到皇上要禁足她一个月,顿时晴天霹雳。
她美颜动人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追问:“皇上为何要禁足本宫?理由呢?”
李福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奴才也不知,皇上没有说。”
元贵妃一听,差点气的将手中帕子都拧断了。
她眼底逐渐聚集层层戾气,想要发火,但当着太监总管李福全的面,她绝对不能露出另外的一面。
元贵妃只能将所有的憋屈全都吞下肚子,憋的脸色铁青。
她表情几乎扭曲的扯了扯嘴角,语气僵硬的道:“麻烦李公公前来传旨。”
“不客气,这是咱家应该做的,咱家这就回去向皇上复命了。”李福全说完,将手中的浮尘换了一只手臂,搭上转身离开。
待确定李福全离开水云宫,元贵妃当即勃然大怒,恼怒的将桌上瓷器全都挥落在地,眼神满是气恼。
该死的!
她又不是傻子,很清楚皇上为何突然禁足她,还没有理由。
但太子被人暗害,虽然是她吩咐的,但又不是她做的。
皇上凭什么禁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