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众人讨论再多,也没有人胆敢去说买下血云玄树背后的人。
毕竟能够一下子拿出十多万两银子买下这么贵的东西,不是谁都有这样的魄力。
更何况,能够在众多富商中脱颖而出,甚至根本不惧权钱,说明买主的身世不凡,一般人肯定不敢跟他们抢。
要知道今日为了血云玄树来的人除了各大富商,还有各大家族也纷纷来了人,他们不缺钱,不缺权,也没抢过……
两位主角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不过顾娇月吃饱喝足,透过遮着薄薄窗纱的楼下,发现已经有人三三两两,要么红光满面拍到了自己想要的宝贝,要么垂头丧气,一件拍卖品都没得到。
顾娇月漫不经心收回目光,转眸看向裴寰,眼底透着掩饰不住的一丝兴奋,和藏不住的忧虑说道:“时辰不早了,之后也没有其他拍品,我们回府吧。”
兴奋顺利又幸运,这么快就得到了血云玄树,方才她已经打开箱子检查过,童叟无欺的真货。
忧虑那件青铜鼎为何会流落到君朝,她很担心这其中有什么不为所知的事。
毕竟她已经流落到君朝,不对,是重生在顾娇月的身上几个月了,对渊朝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这对她不利。
所以她必须要尽快想办法得到那边的消息,便于计划以后的复仇。
“嗯。”裴寰微微颔首,欣然答应,吩咐侍卫把两件拍品带走,送上马车,他则跟顾娇月在后面跟了上去。
两人下楼的时候,顾娇月特地看向之前那个像秋月的黑袍人方向,惊讶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顾娇月微微蹙眉,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行驶在路上,朝着王府的方向驶去。
顾娇月的目光透过晚风扬起的车帘,看向灯火阑珊的夜。
这个点不算太晚,街上行人还有许多,看到马车过来纷纷避让。
没过多久,顾娇月忽然感觉到马车停下,她顿时皱起眉头,车帘外传来侍卫低沉声音:“王爷,王妃,有人在前面拦路。”
“是谁?”裴寰漫不经心的问道,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他们今日拍下的两样物品,都是别人很想要的,尤其是后者血云玄树,有长生不老这个噱头,谁不想要?
“赶不走便收拾了。”裴寰淡然的说道。
到了他手里的东西,谁都别想抢!
更何况,这两样东西都是顾娇月需要喜欢的,他就更不可能拱手让给别人。
何况,拦车想抢东西的人,更不需要客气。
顾娇月微微挑眉,望着裴寰冷淡的眉眼,森冷的眸子,轻缓的眨了眨漂亮的水眸。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样漫不经心却又包含杀意的表情,丝毫不觉得害怕不说,竟觉得十分有魅力。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一惊,连忙垂下眼帘,眼底闪烁着不自然。
她内心狠狠给了自己邦邦两拳,懊恼无比的想,她简直迷了心,都怪裴寰这男人该死的有味道。
但是她不能输!
决不能就这样被腐蚀,被打动,这个男人不是一个好归宿,更何况……原主的死和他有关。
想起原主,内心惟有的一丝悸动,瞬间消弭殆尽,被她死死压在心底,仿佛沉入千年冰湖之中被冰封起来。
顾娇月的神情变得淡然,眼底也透着几分晦暗。
裴寰并未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但敏锐察觉到她身上透出的气息不太对,幽邃的眸底透出一抹担忧问:“身体不舒服?”
闻言,顾娇月抬眸望着他眼底的担忧,心口蓦的一跳,微垂的眼眸里快速划过一丝苦涩。
就是因为他偶尔的温柔,让她竟然一步步……
顾娇月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保持本心,抿唇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想早些回去休息。”
听到这话,裴寰低沉开口吩咐道:“快些把人收拾了。”
他话音刚落,马车外便传来打斗声,听起来很激烈。
顾娇月紧蹙眉头,下意识想起身掀开车帘看看情况,裴寰一把拦住她:“别乱探头,万一有不长眼的伤了你怎么办?”
他不希望顾娇月受到任何伤害。
“我有自保的能力,我只是担心我们今日带的护卫不算多……”顾娇月不假思索的回答。
“放心。”裴寰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担忧,他王府的护卫不是吃素的,更何况跟着他的暗卫个个武功高强,怎么会连拦路的人都搞不定。
顾娇月思索片刻,忽然伸手从袖袋里拿出几个小瓷瓶放到马车内的小桌上:“黑瓶里的是痒痒粉,沾点皮肤就会痒到怀疑人生,红瓶里的可以让人浑身剧痛……能把这些交给侍卫吗?让他们早点把人抓了问清楚背后之人,我们好早些回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打打杀杀的多不好?不如药粉刺激。
听到这几个瓷瓶里药粉的功效,裴寰看向顾娇月的表情顿时有些一言难尽,眼神复杂。
他的王妃果然是个狠角色,这些药粉的功效听起来奇奇怪怪,但是用出来的结果却格外骇人。
裴寰沉默一瞬,抬手扫起桌上瓷瓶从车窗丢出去,伴随着一句话:“速战速决!把人都抓起来关进地牢严加审讯!”
瓷瓶被暗卫接住,不到一炷香时间,顾娇月听得分明,马车外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哀嚎,还有大喊着痒 死了的。
“看来药粉的功效都不错,之后让侍卫们告诉我功效分别都怎么样,我好改进。”顾娇月一脸认真的望向裴寰,提出要求。
裴寰自然不可能拒绝,欣然同意。
马车重新动起来,没过多久就到了王府门口。
裴寰率先下了马车,自然而然朝着顾娇月伸出手。
顾娇月下意识将手放在男人的手掌心,接触的瞬间,灼热的体温顺着他的手掌心传导过来,她心一颤,本能想要收回手,满心懊恼的想,几次跟裴寰一起乘坐马车,下车被他扶住都快成为习惯,方才她把手放上去连一丝犹豫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