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你家人过得好,就老老实实帮我办事,大家都能过得舒舒服服,明白吗?”顾小莲嗓音泛着凉意警告。
百灵浑身一个激灵,连忙答应下来:“二小姐我明白的,百灵肯定听你的话。”
“你是我娘派过来的,我相信你的衷心,希望你别让我失望,不然……”顾小莲似笑非笑。
百灵苦涩的扯了扯唇角,连连点头:“奴婢明白。”
“行了,去办事吧。”顾小莲敲打了她一番,挥了挥手把人赶走。
百灵脚步有些虚浮的离开房间,为了母亲和弟弟,她眸中浮现一抹坚定,立刻从后门离开,悄无声息的走进一个荒芜的小巷。
百灵走后不久,顾小莲立刻吩咐另一名丫鬟去天香楼定个包间,顺便帮她去约人。
她特地叮嘱丫鬟,花一些银子找别人去递帖子。
……
摄政王府,顾娇月今日累了一天,回到王府就发现浑身都累的不想动弹。
她干脆趴在床上,手中把玩着一块椭圆形光滑的白玉石,上面没有任何雕刻痕迹,浑然天成,玉石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温热。
这是一块稀少的暖玉,她还是从二皇子送来的那些盒子里发现的,触感很好,她干脆就拿在手里把玩。
不知道裴寰身上的伤好了没。
这个念头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让顾娇月吓了一跳,心口涌现一股异样感觉,让她有些不自在。
“王妃睡了吗?”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低沉声音,顾娇月心头一跳,连忙翻身躺平,闭上眼睛。
她心里脑袋里都乱糟糟的,忽然感觉不太对,睁开眼睛低头一看,她没盖被,连忙拉起被她踹到床角的被子盖在身上,重新闭上眼睛,耳朵竖起听着门外的声音。
裴寰怎么突然过来了?
她有些好奇,可还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只能如鸵鸟一般,眼不见为净。
“王妃应该躺下了,不知道她睡没睡着。”海棠恭敬的回答。
裴寰应了一声,又问:“听说今日王妃在街上大放异彩?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
海棠一听,连忙将顾娇月从马下救了云菲儿,吓唬了尤建,最后自爆身份吓得尤建下跪,最后被人抬着回府一系列事交代清楚,眼底闪烁着兴奋和崇拜。
裴寰忍俊不禁,眼底划过几分柔和:“没想到她气性还挺大。”
海棠以为他要责怪王妃,自爆身份,会带来麻烦,连忙开口解释道:“王妃自爆身份也是不得已,那尤建胆大包天,明明知道王妃已经嫁人成亲,居然还想把他弄到别院养起来,想要把王妃当做他的情人……”
听到这话,裴寰的眸光骤然阴沉下来,正好最近尤家有几件事泛到他手里,尤建还敢觊觎他的人!
裴寰冷笑一声:“顾娇月是本王的王妃,就算出去横着走也是本王允许的,有什么不可以?”
“尤家的事我自有成算,近日不要再她面前提起,免得她心情不好。”裴寰忍不住叮嘱一句。
海棠立刻答应下来。
裴寰起身道:“你先去休息吧,我进去看看她。”
听到这话,顾娇月连忙掐着大腿,强迫自己放松心情,让呼吸平稳下来。
下一刻,她就听到房间门被推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脏随着脚步声越跳越快,若不是她死死掐着大腿,强行利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不定会暴露。
很快,顾娇月感受到一抹无法忽略的视线落在身上,让她差点忍不住睁开眼睛。
一动不动,全凭自制力强大,不然她肯定遭不住。
为什么看她?
现在裴寰是什么表情?
顾娇月一会好奇,一会恨不得睁开眼睛确定裴寰的表情,忍得格外艰难。
忽的,磁性的笑声从头顶响起,顾娇月觉得耳朵酥酥 麻麻的,想上手揉一揉,但不行。
“为什么要装睡?”裴寰低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顾娇月几乎能感受到灼热的气息呼在耳畔,心里已经在尖叫。
裴寰为什么要距离她这么近?
顾娇月眼皮轻颤,已经忍不住要睁开了。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装作刚睡醒的模样,忽然感觉脸颊上传来一阵温热触感,那是裴寰的指尖触感。
下一刻裴寰便直起身,眼神温和凝视着她精致脸庞,低声道:“等你想通再来见我。”
话落,他大步流星离开房间。
他转身的瞬间,顾娇月便睁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背影,眼神费解。
裴寰脚步微顿,下一瞬毫不停留的离开。
顾娇月坐起身,抬手摸了摸方才被裴寰触碰过的脸颊,心底产生一股陌生情感,鼓鼓胀胀,又杂乱无序,纠结的很。
她心中有无数想要询问裴寰的话语,问他为何要摸她,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想通……
顾娇月轻咬下唇,猜测裴寰恐怕猜到这几日她不去见他的原因。
可平时他们两个也不总见面,她没什么可想通的……
无数纠结在心底扎堆成结,顾娇月胡思乱想了许久,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天幕暗下,空中繁星闪烁,美轮美奂。
夜里的街上仍旧热热闹闹,火树银花,道路两边的灯笼将路上照耀的如同白昼。
顾小莲在脸上做了不少伪装,偷偷摸摸在丫鬟的帮助下,从侧门一路上了天香楼二楼雅间,推门进去,她约的人已经坐在里面,正在喝闷酒。
听到动静,那人扭头望过来,看到顾小莲的身段微微一怔,随即皱眉不悦:“怎么是个女人?就是你约小爷见面?”
顾小莲点点头,把门关上,在男人对面落座。
她头上带着一个白色斗笠,白纱垂落将脸遮的结结实实。
“你谁啊?约小爷过来干什么?”尤建一脸不爽的质问,语气格外暴躁。
“尤少爷别急啊,我今日找你有要事相商。”顾小莲故意沉着嗓音说道。
尤建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片刻,指着她的斗笠道:“既然找小爷说事,是不是该把这玩意摘下来?遮遮掩掩,谁愿意和你说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