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空旷的天空之中,突兀的出现了一道身影。他瘦弱不堪,放在人群中也是不起眼的存在,可是那一道精芒却无时无刻不透露着残忍、血腥。
老者正是孔家的老家主,孔狼奎。
孔昱带着灿烂的笑容,颇为恭敬的走向孔狼奎,然后慢慢的从胸口中拿出一个十分古老的锦盒。
“父亲大人,许久不见了,不知您身体是否安好。”
“哈哈,老四,你和你老子也要甩花招吗?不过你这心机就是我也是自愧不如啊,可是你这份高高在上的残忍,我却是十分的欣赏。”
“那里哪里,这都是父亲教育的好,父亲的那七个兄弟不也是自相残杀而死吗?”
两人的对话让如同死尸一般的南宫清,心中再次一惊。原本他以为这老家主的七个兄弟都死在他的手中,没想到却是自相残杀而死。
最让南宫清心中愤怒的是,这种天地不容的事,这对父子竟然以此为荣,更是相视大笑,好像老战友一般。
孔狼奎带着那份骨子中的自傲,笑道:“老四,我也是不明白为何你会选择在近期动手,按照你现在的实力,只要稍稍谋划一个个引出去杀了,不是更为稳妥吗?”
“哈哈,父亲教育的是,这是孩儿献给父亲的礼物,还请收下。”
南宫清听着两人的谈话,一次次的颠覆自己对亲情对伦理的认知,这两人在亲人几乎已经全部惨死之后竟然谈笑风生。
“人终究无法理解狼的心啊,不,或许他们这种行为连禽兽都不如,因为至少虎毒尚且都不食子。”
南宫清看着头上那满片的乌云,眼角不知何时却已流下两行眼泪。
“想来,当初如果不是父亲强制将我拉回去教导,我的行为恐怕也不会比他们好太多吧,呵呵。”
南宫清死前的感悟,只能是流入大海的溪流,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孔昱满面的微笑将手中的锦盒递了上去,他躬身九十度,从未有过的一种恭敬,可是那低下的头颅上,却带着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孔狼奎拿着锦盒,仅仅看了一眼就觉得必然不凡,他带着满眼的笑意,道:“你倒是有孝心,只可惜你老子我并不吃一套,不过家主依然是你的。”
嘴上说着并不上心,可是实际上,他已经缓缓的将锦盒打开,因为他感觉到了,这锦盒里绝对是不凡之物。
打开的一瞬间,一道黑光冲天而起,然后如同找到母体一般,疯狂的向孔狼奎的身体中涌入。
紧接着一声嘶吼,带着愤怒,然后又变成恐惧。孔狼奎开始在原地变得摇摇晃晃,最后双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你这个不孝子,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哈哈,父亲说不孝子有点不合适吧,我这是真正的传承您的风格啊,咱的爷爷不就是被您亲自大卸八块的吗?”
孔昱看着如同狗一般的孔狼奎跪在自己的面前,心中更加的得意,自己的这个父亲自负一生恐怕到死都不会想到会在自己的儿子手里跌了个跟头。
孔狼奎看着一脸得意的老四,跪下的双膝竟然缓缓占了起来,哪怕此刻他已经被全身的黑气所笼罩,可是刹那间爆发出的圣气依然让孔昱心生颤抖。
那磅礴的圣气,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狼影,它不断的嘶吼却没有一丝的声音,只有周围不断飞舞的残垣断壁。
“老四,你太小看你父亲了,今日老子就把你大卸八块,以泄我心头之恨。”
孔昱看到前方那巨大的狼影,双腿竟然真的开始颤抖,他上下牙齿不断的打颤,楞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恐惧之中突然生出一股逃生的本能,身形如同鬼魅向后不断的闪烁着,短短一个呼吸就已经与其拉开了数百米。
孔昱一到安全地方就双膝瘫软了下来,双手扶地大口的喘息着,稍稍定了神之后,他再次漏出那自信的笑容。
“死老鬼,现在我就告诉你为何我要选择近期动手吧。”
孔昱稍稍停顿了片刻,便对着空旷之地大声一吼。
只见乌云密布的天空下,凭空的生出一股魔气,越聚越浓,几个呼吸之后,黑色的浓雾散尽,一个紫眸黑发的老者出现在了天空。
顿时周围魔气四散,凡是被黑气触碰道的绿叶都在瞬间枯萎,周围的气息瞬间改变。
“死老鬼,之所以等到今日,就是因为你,首先那颗黑煞血魔丹是近期才到我的手上,而且我身后魔族外长老也是近期在到达这里。”
“臭小子,老子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竟然去投靠魔族。”
原本已经闭上双眼的南宫清,在感受到黑色魔气时瞬间猛然睁开,他听着孔昱的说辞,脑海中灵光一闪。
黑色魔气!这与荒村被镇压的那名魔帝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想到这里,南宫清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负罪感。
“孔昱,你为什么要勾结魔族,难道他们要放出自己的魔帝后,你还能活下来吗?”
那紫眸黑发的老者听到了南宫清的话,微微转头,“你是何人,竟然知道我魔族大帝之事,你不能留。”
“哈哈,长老放心,这个人已经是个半死的人,我们还是先将正事做好。”
孔狼奎再次运转圣气,他实力滔天早就已经进入了通神之境,可是如今自己一身实力都被那黑气所桎梏。
“臭小子,你竟然敢连同魔族来杀你老爹,今天就算死老子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一声巨响,孔狼奎已经与身后的狼影融为一体,爆发出的速度极快,直接冲向了孔昱。
奈何那魔族长老并没有袖手旁观,他瞬间变来到了孔昱的身躯,一掌伸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掌印,直接将那只狼影击碎。
“你已经被魔气感染,一身实力已然被限制七八,最重要的是你身上的魔力可以为我所用的。”
老者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其身后的孔昱已经一剑斩来,将孔狼奎的狼头砍下。
“不要与他说太多,我太了解他了,你越给他时间他就越有逃跑的机会,一剑斩了,痛快!”
南宫清满心悲伤,没想到这孔昱谋划二十年最终的目的竟然是杀死自己的父亲,然后用孔家作为屏障,救出那魔族大帝。
然而这一切已然与他没有关系了,他要再次走一遍老路,双脚踏上奈何桥。
这时,孔宅之下,几个杂乱的脚步声缓缓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