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希雅,我们就此出发了。这里十分隐蔽,较为安全,你就在这里好好守着弗利西斯与老族长吧,周围潜伏的山林狼群都是同伴,不必害怕。它们的鼻子十分灵敏,一侦查到敌人的动静,它们便会及时通知你的。”
耶蒙望了望池塘四周默不作声的狼群,再是对希雅如是吩咐道。
“嗯,我明白了,耶蒙,你们一定要小心呐。”身穿白袍的少女乖巧地点了点头,再是不觉握紧她手中的祭司权杖,向耶蒙一行人说道。
如果我们失败了,且回不来了,狼群也会告诉你这件事的,到时,你就自己离开这个部落吧,其它的事情……什么都不要管了。
耶蒙下意识地想要说出这番话,但略微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些话语太过于残酷,可能会让希雅更加担心,因此最终又是改口道。
“我们尽力而为!希雅,你自己也要保重!”
少年用坚定的语气说完,随即与娜娜,厄伦里克还有山林狼王白西一同离开,径直奔赴萨顿部落的大本营,也就是泰格罗斯即将处刑卢克安的最后场地。
希雅默默望着他们在树林另一头消失的背影,再是瞧了瞧守在自己身边的山林小狼。
之前初来松木村的时候,这些一阶魔物还曾试图袭击过自己,然而如今它们却安静低调地守在希雅身边,成为了希雅无比可靠的卫士,以至于少女心情感到了些许的复杂。
希雅不自觉地伸手触摸起其中一头山林狼的脑袋,对方却是没有抗拒,任由少女轻轻抚摸,这样友好的态度,也是令希雅不安的心头明显舒缓了一些。
她转过头,看了看躺在草坪上因诅咒魔法而处于昏迷的弗利西斯,又将目光移动到另一边的老兽人沃德奇身上。根据耶蒙等人的简单介绍,希雅明白了沃德奇的身份,与为什么会躺在这种地方的起因。而她也明白,除了等待同伴的回归,如今的自己还能帮上另一道忙。
少女缓缓起身,忘却了刚才奋力给厄伦里克治疗所带来的疲惫,大步走到老兽人沃德奇的面前,再是缓缓坐下,将她那双小手放在了对方瘦弱衰老的胸膛上,低声念诵起她圣光魔法的咒语……
萨顿部落的中央广场,建有一座高大的行刑台。
行刑台之所以会建立在这种常用于集会演讲的地方,是因为萨顿部落在处决罪犯时,都会号召居民前来围观,以通过罪犯凄惨的死状来将他那份罪孽的代价铭记于心,争取这辈子都不会向他靠拢。
而此时此刻,整个萨顿部落的成员,通通来到了中央广场。他们的数量直达上万,远远望去,广场可谓是人山人海,拥挤得水泄不通,几乎没有什么缝隙。
然而,在这样拥堵的的坏境下,广场上却没有任何一个兽人露出了不满的表情,在场的众人无不是面部呆滞,一言不发,如同傀儡一般,整齐地于广场上依次排列,其中还存在有一大批兽族的少年与少女,还有幼童。
他们的五官虽然姑且健在,但大脑却是浑然无法思考,每一个人都是因为遵从命令才来到了这个地方,而将他们洗脑操控的,则正是泰格罗斯,这个将萨顿部落搅得水深火热,动荡连连的兽人法师。
如今的泰格罗斯,正坐在行刑台后方的椅子上。看见眼前黑压压的人头,他十分满意地笑了一声,接着又将目光移到自己面前,跪倒在行刑台上的卢克安。虽然泰格罗斯已经放弃了给后者洗脑,并解除了卢克安身上的诅咒,可经过一番严刑拷打的兽人祭司,却还是因为身上的重伤而陷入半昏不醒的状态。
兽人法师见状,向身边的部下挥了挥手指。被他洗脑,为他效命的战士迅速提来一个木桶,当即上前,将里面装满的冰水一下泼向了卢克安的身子。
扑通!
寒冷刺骨的感觉,瞬间便将卢克安的意识从游荡中拉了回来。
他惊叫一声,睁开了双眼,随后便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被带到了萨顿部落中央广场的行刑台。
望着台下彼此紧挨,将整片广场拥挤得不留缝隙的族人,同胞,与他们脸上呆滞的神情,兽人祭司卢克安,当即就察觉到了现况。
他明白,整个萨顿部落的族员,全部被泰格罗斯给操控了。
卢克安转过头,接着又看见了一名手持大斧,表情同样呆滞,没有自主意识的刽子手,又马上知晓,过一会,泰格罗斯就要在这些族人面前将自己处刑,并且永远葬送萨顿部落的未来了。
“你终于醒了,卢克安。”
见囚犯重新有了动作,坐在后方的泰格罗斯不禁得意长笑,再是悠哉地抚摸起他下巴的灰鬓。
“泰格罗斯……”
听到这令人憎恶的嗓音,卢克安也是一下子转过身,两只充满血丝的眼瞳即刻死死盯在了泰格罗斯的脸庞上,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他早就将泰格罗斯杀了千万回了。
“唉!我当初就劝过你好多次了,投降,投降!只要投了降,我便会饶你不死!可是你偏偏要和我作对,硬是将我的计划拖了3个月的时长,你说,这世上还有比你更愚蠢的人么?”泰格罗斯笑完,眼神顿时变得十分轻蔑,如同看待虫豸一般向卢克安回报了他的视线。
“你这个萨顿的败类!老族长辛辛苦苦将你栽培长大,还让你担任他的贴身护卫,可你却如此对待老族长,甚至还利用他来祸害整个部落!”
“我早该发现你这个小人的本性,并一刀砍掉你的脑袋!”
“你不配当萨顿部落的子民,你不配做一名兽人!”
由于浑身的伤痛,且长时间没有饮水,卢克安口干舌燥,发出的声音也是嘶哑不清,但他的话语中却充满了无穷无尽的仇恨。
听了这些话,泰格罗斯的脸色不仅没有转怒,反而更加得意起来。
“嘿嘿,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不适合成为你们之中的一员,因为,你们太过弱小了,所以才会轻而易举地被我给击溃,不是么?”
他说完,面朝高高升起的太阳,猖狂地大笑起来,就好像这部落里,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