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欢紧抿着唇，好半晌未语。
“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傅云昭追问。
“我说了，看姐姐的照片。”梁知欢想着依旧没有改口。
傅云昭定定看着梁知欢，好半晌没有接话应声，但眼神目光里透露着的无形的压迫，让梁知欢下意识的要避开他的目光。“如果不是撒谎，为何心虚到不敢看我？”
梁知欢心一咯噔，下意识抬起眼，但在对上傅云昭的双眼后又下意识避了开。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直说。”傅云昭说道。
梁知欢喉间微哽但仍没有接话。
傅云昭见她这个样子没有勉强，他往里走近，走到桌边整理着桌子上东西，然后慢声开口，“我知道你来我这里不是第一次了。”
梁知欢一怔，眼眸不可避免的睁大，她转过身，朝淡然自若的傅云昭望去一眼。
他都知道了？
“你想从我这里找到些什么？和你姐姐有关么？”傅云昭问。
梁知欢眼眸轻颤，垂落在两侧的小手不由的攒紧成拳。
见小姑娘许久不出声，傅云昭微抬眼。他没有再追问勉强，将桌上东西整理好后温声说道：“你姐姐的东西都在这里，那边架子上是她平日里爱看的书还有些曲谱，这边抽屉里是她的照片，你如果相看，尽可看。”
梁知欢眉头微蹙望看着没有追问下去的傅云昭。
她没想到傅云昭会突然回来，没想到自己会和傅云昭撞个正着，更没想到傅云昭明明心有疑惑但是却……
“你姐姐最在乎你，我想你应该知道，她是最不想你有什么事的。”傅云昭继而道。
梁知欢呼吸一重。
她听明白了傅云昭这话的意思。
“听人说，在曹丽萍去世之前，你和她见过面。”傅云昭忽地又开口。这一声让梁知欢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更显差劲了。
“听妈说前两天警、局那边的人来家中问你话了。”傅云昭接着说道。
两句话连起来的意思很明显。
“知欢，我不希望你一时冲动做错什么事情来，你姐姐也不会希望看到这样。”
梁知欢紧抿着唇，沉默许久。
“你相信么……”她缓缓呢喃声开口。
傅云昭朝小姑娘投望去一眼，“什么。”
“姐姐，真的……是意外么……”她没忍住，喃声开口。
这一声，如一记锤敲打在了傅云昭的头上。
有很长的时间，两人四目对望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你知道什么，又或者在怀疑什么？”傅云昭打破这片沉静，主动问道。
梁知欢苦笑摇头，“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没有怀疑什么，只是……我始终不相信姐姐这么好的一个人，会就这么轻易离开了。”
彼时，两人脸色一样，心中的情绪也不尽相同。
傅云昭转过身，面对着窗户，外头姣好的阳光映照进来，他慢慢开口，呢喃声着，“我也不愿相信，但她真的不在了。”这一声，充满了无力和悲凉。或许他什么都能改变，但唯一不能改变的是这让他难以接受，但残忍无比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