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昂颔首。
梁知欢抿着唇,望着书房方向沉默片刻。
梁晖大抵是知道她会来找傅昂。大抵对她是有刻意的躲避的。
“妈醒了,我去看看妈。”梁知欢想了想,转开话说道。
“我陪你一起。”
两人一起下了楼,去到梁裳华的房间。
彼时梁裳华已经醒来了,她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摆着一小碟糕点,还有一杯花茶,糕点吃了一半,花茶也喝掉了小半杯。
梁知欢和傅昂走近,她小心轻声开口唤着,看着梁裳华的眼神带着些许打量,是想看梁裳华的状态好不好。
梁裳华并没有理会梁知欢,梁知欢刚要开口和她说话时,她忽然起身,朝房间阳台走去。梁知欢和傅昂两人投去目光,就见梁裳华坐在小板凳上,拿起一旁花架上的剪子和喷壶,给花架上的花修剪着叶子。
这是梁裳华颇为喜欢做的事情。
梁知欢走近,在一旁小椅上坐下来,她安静看着梁裳华的动作。梁裳华小心翼翼的修剪着花叶,细心替花叶浇着水,看上去是很用心的呵护。
“对待花就像对待人一样,你要用心对它,照顾它,将它修剪的平整,干净,好看,它才会越长越好,长出最好看的样子让你看到,你的辛苦才不会白费……”梁裳华忽然开口呢喃着声。
梁知欢怔然看着梁裳华,她不知道她的这些话是呢喃的自语,还是……说给她听的。
“你父亲在的时候,他最喜欢捣弄这些花草……”梁裳华又开口道。
这一声,梁知欢确定是说给她的,但是……
她望着母亲,眼中是深而明显的微诧。
紧接着她又听见她开口继而道:“他喜欢百合,喜欢薰衣草……”
梁知欢愣神看着源源不断说着话的梁裳华,自从梁裳华发病后,她们母女两人就鲜少有机会好好的说话了,即便是梁裳华病情稳定的那段时间。
那段时间她大多时候是沉默不语的,即便偶尔有说话回应,也很多是自言自语,像这样明确的和她说话交流,梁知欢感觉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而且,她不仅仅在和她说着话,说的还都是和父亲相关的……
这更是令梁知欢诧异的了。
父亲,从她记事懂事开始,她就对父亲没什么印象,在梁家,在梁裳华这里,她是听不到多少关于父亲的事情的。
“好看吗?”梁裳华放下手中的剪子,看着自己修剪了半天的花问道。
梁知欢微微一笑颔首,“嗯,很好看,您修剪的很好看。”
梁裳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脸上一下露出了笑容来。
梁知欢望着母亲如外头阳光般的笑容,不自觉看得出神。
母亲温柔的话声和温柔的眼神,是这么的美好,她想着,如果,如果母亲能一直这样,她们一直这样,就像最普通的母女一样相处,将彼此身上的尖刺都收起来,该有多好。
梁裳华修剪了一段时间花枝后起身进了房间,又拿起书架上的一本书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