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公馆难得的安静，但几个房间的灯都久久不曾灭下。
梁知欢端着杯子从房间出来，经过梁裳华的房间时，她停下脚步。
“妈，还没睡？”她见里头还亮着灯，门也半掩着，走了进去。
梁裳华坐在窗边的小沙发上，目光直落在前头窗外漆黑的夜色上，对梁知欢的唤，她没有反应。
梁知欢走到梁裳华身边，看着母亲空洞的双眸和毫无情绪的面容。
母亲这个样子，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看见了。
“妈，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别睡太晚了对身体不好。”
平日里母女两人的关系时常僵硬，但每每这种时候，梁知欢还是忍不住关心。
梁裳华依旧没有回应，梁知欢垂下眼，她刚要转身离开，梁裳华却突然开了口，将她唤了住。
“这件事，你是怎么查到娇娇的？”梁裳华问。
梁知欢无奈一牵唇耸肩，“其实不是我查到的，是表姐自己。”
梁裳华眼有不解。梁知欢慢慢将情况一一说给了梁裳华。
“你真的打算将娇娇带去傅家？然后将她做的这件事彻底公之于众？”梁裳华又问道。
梁知欢看着梁裳华微有变转的表情，“妈您想说什么？”她看出梁裳华别有心思。
“娇娇是你表姐。”梁裳华吐声。
“我知道。”
“你们是一家人。”梁裳华又道。
梁知欢明白过来了，她发出一声轻笑，“妈，您不会想劝我作罢这件事吧？”
梁裳华摇摇头，“这件事当然要有个交代，但对娇娇，你可以试着转圜一二，总归傅家，还有网上那些人知道了，你没有抄袭，这就够了。”
梁知欢小脸上的笑慢慢褪了下去，“妈，您的意思是让我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人已经找到了，傅家那边也知道，我怎么能搪塞？傅家要见人，我难道还能藏着掖着？”
“不是让你藏着掖着，只是……”
“只是不要将这件事是表姐做的说出来，然后傅家要人的时候随便找个理由，再劝上一两句，就这么过去了，对吗？”梁知欢抢先话将梁裳华接下来要说的话道了出来。
“妈，表姐自己做错了事，她应该自己承担的，自己做错了事，难道还要我来给她擦屁、股？没有这个道理。”梁知欢声音冷了几分。
“娇娇是你表姐！”见梁知欢如此，梁裳华也冷了声。
“她做这件事的时候有想过我是她表妹吗？”梁知欢接话道。
“你……”梁裳华被梁知欢堵话，脸显怒气。
“妈，您让我息事宁人，且不说这件事由不由得了我做主，即便是由得，表姐做错事难道不该受惩罚吗？还有，她做这件事，不仅连累了慕南堂，更是将一口黑锅扣在了我头上，如果不是查清楚了，妈，您有想过这件事会继续发酵成什么样吗？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我会成了那人人唾弃的抄袭者，这样的罪名一旦扣实在我身上，我以后就全完了，在设计这行我还没开始被断了所有的路，这您想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