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混沌海深处飞，遇到的虚无使徒就越多。
从第三波开始，几乎每隔几千里就能遇到一群。
陈长寿一开始还一个一个地打，后来发现这样太慢了，效率太低。
他开始绕路，避开大群的使徒，专门挑落单的下手。
能偷袭就偷袭，不能偷袭就跑，绝不恋战。
这种打法虽然不太光彩，但胜在实用。
他用了十天的时间，从混沌海中部一直杀到了混沌海深处，沿途斩杀的仙尊境使徒加起来超过三百个。
其中仙尊初期的占大多数，仙尊中期的有一百多个，仙尊后期的有十几个。
至于仙尊大圆满的，他遇到了三次，每一次都差点没跑掉。
第一次遇到仙尊大圆满的使徒，是在一个灰白色的山谷中。
那个使徒正在山谷中修炼，吸收周围的混沌之气转化虚无之力。
陈长寿没注意到他，从他头顶飞过的时候，被他发现了。
那个使徒猛地睁开眼，一掌拍出。
黑色的掌印携带着毁灭性的威压，朝陈长寿轰来，速度快到他的混沌法则感知都差点跟不上。
要不是他反应够快，及时用遁空旗挡了一下，那一掌就把他拍成肉饼了。
遁空旗在那一掌之下，碎成了一堆碎片。
韩立送给他的最后一件保命法宝，就这么没了。
陈长寿心疼得直抽抽，但也顾不上多想了，因为他发现那个使徒已经追了上来。
“仙尊大圆满...还差半步就是混沌境...这他妈怎么打？”
他跑得飞快，那个使徒追得也飞快。
两人在混沌海深处一追一逃，跨越了十几万里的距离。
最后陈长寿钻进了混沌沼泽，利用那些泥潭中的混沌之气干扰对方的感知，才勉强甩掉了他。
第二次遇到仙尊大圆满的使徒，是在一片巨大的灰白色森林中。
那个使徒正在指挥一群低阶使徒布置阵法，看起来像是在建造某种据点。
陈长寿本来想绕过去，但那个使徒的感知太敏锐了，隔着上千里就发现了他。
他还没来得及跑，那个使徒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剑斩出。
黑色的剑罡比他见过的任何一道都要强，强到他的混沌法则感知完全捕捉不到轨迹，只能凭本能侧身闪避。
剑罡擦着他的肩膀劈过去，将他的左肩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要不是他闪得快，整条左臂就没了。
陈长寿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转身就跑。
那个使徒追了他三天三夜，最后是靠着一头路过的十一阶初期的混沌妖兽挡了一下，才勉强逃出生天。
那头混沌妖兽被那个使徒一剑劈成了两半，临死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震得整片森林都在颤抖。
陈长寿躲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惊肉跳。
“仙尊大圆满...就这么强？仙界还是太过弱了，越阶挑战跟砍瓜切菜一般，这些虚无使徒实力真不弱！”
第三次遇到仙尊大圆满的使徒，是在混沌海深处那条巨大的裂缝附近。
他本来是想去裂缝那边看看情况，还没靠近就被拦住了。
那个使徒守在那条裂缝前，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陈长寿远远看了一眼就溜了，连靠近的念头都没有。
因为他感觉到，那个使徒的气息比前两个更强，似乎已经摸到了混沌境的门槛。
“这就是虚无使徒的大军...仙尊境的遍地走，混沌境的也不是没有……”陈长寿靠在一座灰白色的山峰上，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全是伤口。
这十天的厮杀，让他从仙尊初期彻底稳固到了仙尊初期巅峰，距离仙尊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但也让他遍体鳞伤。
左肩的伤口还没好利索，右腿也被砍了一刀，后背还有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那是被一群仙尊中期的使徒围殴留下的。
他身上的十阶中品长剑已经换了三把。
第一把碎了，第二把断了，第三把也卷了刃。
他现在手里握着的，是从一个仙尊后期的使徒尸体上扒下来的黑色长刀。
那柄刀品质不错，比他之前用的十阶中品长剑还要好一些，虽然是虚无法则凝聚而成的，但也能勉强用。
“得找个地方歇歇了。”他看了看四周，准备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恢复一下。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从东南方向传来。
那气息很熟悉，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
混沌酒仙的气息。
陈长寿愣了一下，顺着那道气息的方向飞去。
飞了大概半天的功夫，他来到了一座灰白色的山谷前。
山谷不大，两侧是万丈高的峭壁，谷中长满了灰色的草木，草木间流淌着一条灰色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山谷深处，有一座简陋的茅草屋，屋顶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陈长寿走到茅草屋前，推开虚掩的木门。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一张床，都是石头做的，落满了灰尘。
桌子上放着一个酒坛，坛口封着红泥，红泥上贴着一张发黄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留给有缘人，喝一口算一口。”
陈长寿看着那几个字，嘴角抽了抽。
“这字......是混沌酒仙写的？”
他揭开封泥，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香得他差点没站稳。
酒坛里的酒是灰色的，灰得发黑，黑得发亮，像液态的混沌之力，散发着温热的、醇厚的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杯，抿了一口。
酒入喉中，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流入腹中，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股热流所过之处，他身上的伤口开始快速愈合，体内的混沌仙力开始疯狂增长，连丹田里的混沌道婴都兴奋地手舞足蹈。
“好酒！”陈长寿眼睛都亮了，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第二杯下去，他感觉自己的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仙尊初期巅峰，距离仙尊中期只差一层窗户纸了。
第三杯下去，那层窗户纸破了。
仙尊中期！
陈长寿看着手里的酒杯，又看了看桌上的酒坛，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混沌酒仙...你真是我的贵人啊。”
他抱起酒坛，准备再倒一杯。
然后他看到了酒坛底部贴着的另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喝三杯就够了，多喝会醉，醉了容易出事。”
陈长寿看着那张纸条，又看了看手里已经举起来的酒杯，犹豫了一下。
“三杯...够吗？我感觉还能喝。”
他想了想，还是把酒杯放下了。
混沌酒仙既然特意写了纸条提醒，说明多喝确实会出事。
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老老实实地把酒坛封好，收入储物戒指中。
“等回去了再慢慢喝。”
他走出茅草屋，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舒畅。
修为突破到仙尊中期后，他对混沌法则的感知又清晰了不少，体内的混沌仙力也更加精纯、更加浑厚。
以他现在的实力，仙尊大圆满应该也能一战了吧？
“不过...”他看向混沌海深处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那条裂缝里，还有混沌境的虚无使徒。”
仙尊大圆满能一战，混沌境就不行了。
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力量上的差距不是法则领悟能弥补的。
“得想办法突破到仙尊后期，甚至仙尊大圆满...才有资格跟混沌境的使徒叫板。”
他握紧拳头，朝韩立行宫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