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坐吧。”谢青莹就指了指椅子道。
我们就赶紧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李书雪也匆匆走了进来,一人发了一份材料,脸上却是笑吟吟的,有着控制不住的喜意,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
我拿过了材料定睛看去,果然,是省委领导和市委领导还有区委领导相关的批示——难怪李书雪笑得那么开心,肯定是看我出彩了,替我高兴呢。
省里不用说了,邓尚文部长的批示所有人都看过了,也了解了。
但重要的是,市宣部长杜志建和区委枢记孙世昆也进行批示了,那就喻示着,这个还未成型的经验是不干也得干了。
市宣部长杜志建的批示简洁明了,“请市直及各县(市、区)委宣传文化系统按照省委领导相关要求,结合自身实际,学习花园区典型经验做法,年底召开经验交流会!”
区委枢记孙世昆的批示却是满满半页,显然对上级领导的批示极为重视,简单说起来,就是要求全区各部门全都要动起来,积极配合区委宣教部的工作,将这条文化创新路径探索好、经验总结好、工作开展好,打造成全市乃至全省甚至是全国的一个响当当的文化引领品牌。
我看到几位领导的批示时,却是暗自里不禁一呲牙,靠,事儿整大了。
原本只是想在省宣发发稿子,给自己打打名气罢了,却没有想到,得到了一连串省、市、区领导的批示——这活儿是不干也得干了,就算是假的也得干成真的,就算是虚的也得干成实的。
我骤然间就感觉到压力大了起来,不过,这也更让我更加兴奋。
玛德,干呗,真要能弄出一个全国性的经验来,那不是好事么?
“省、市、区三级领导的批示,大家都看到了吧?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估计情况,市里、省里,年底恐怕都要召开专门的经验交流会,而我们肯定是经验交流会上的重点单位,所以,现在我们压力很大,这项工作必须要加大力度搞下去了,并且年底前就要看到成果才可以。
不过好在枢记已经答应我们了,就这项工作,要钱给钱、要物给物,并且各部门全力配合保障,一路绿灯,必须要将这个品牌打响。
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
那下面我们就好好地研究一下这项工作,你们有什么好的办法和建议?”
谢青莹问道。
几个人相互间望了望,都没吭声,最后全都望向了赵庆丰。
毕竟,除了部长之外,所有人当中,赵庆丰的官职是最高的,常务副部长,实职正科嘛。
“部长,毕竟我不分管这项工作,具体情况也不是十分了解。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无论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会指到哪里打到哪里,全面做好配合,毫不含糊。”
赵庆丰点头道。
这句话说得冠冕堂皇、亮亮堂堂的,不过,我暗自里却是撇了撇嘴,靠,果真如陆扬和魏南生所说,这可真是一肚子草包啊,啥也没有,就知道说几句官话套话,真是让人看不起。
“嗯,有这个态度就是好的。”谢青莹神色威严地点了点头,望向了魏南生,“魏部长,你呢?”
“部长,我还是从我分管的工作角度来说吧。无论如何,还是要舆论先行,然后就是理论紧跟,与此同时是工作开展。
所以,全区乃至全市的新闻宣传资源会向这方面大力倾斜,两微一端会火力全开,同时我们会让网信办与我们所能控制的各类行政企事业单位机关媒体全面宣传,在各大社交媒体上持续发力。
同时,在理论上,我们也会加大诠释力度,全方位、多角度地去解读这项工作,让老百姓更清楚我们这么做倒底是为了什么、要怎么做、要做到什么程度……”
魏南生结合自己的工作,侃侃而谈,说得不错,也对我正在构思中的工作方案做了一个有益的补充。
谢青莹不停地在笔记本上记着,最后点了点头,“建议很好。”她转头望向了李敏,“李部长,你有没有什么具体想法?”
“部长,我的想法就一个,解玲还须系玲人哪,所以,我建议先由张海直接将这个方案写出来,然后部长办公会再讨论一下。”
李敏抿嘴一笑,却并没有说得太多,而是转头望向了我道。
这也让我心头很是感激,这位大姐,真儿真儿的好人啊,现在把所有的机会都让给我了,做为一个女部长,无论是胸怀还是气度,亦或是对下属的这种帮抬之心,真是让人心头感动。
“张海,你现在有什么好的想法与意见没有?”谢青莹问我。
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脸上,我知道,这是谢青萦对我的又一次考校!
当然,也不无想在所有人面前再次展示我的能力的想法。
我就点了点头,轻咳了一声道,“部长,其实这项工作原本就已经铺开了,现在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基础,接下来就是具体的打造与升华了。
不过首先我想向部长强调一下困难,可以吗?”
我这句话,把所有人都弄懵了,吴珊珊也怔住了,在下面狠狠地踢了我一脚,示意“你疯了吧?怎么还瞎说呢?”
谢青莹却是并没有半点意外,而是平静地望着我问道,“嗯,你说。”
“困难就是,钱!只要有钱,部长,我一定能将这个方案设计得全社会都热情高涨地广泛参与进来。”我就说道。
“嗯?你说说,怎么需要钱?要用多少钱?”
谢青莹问道。
“第一,是各类活动经费。第二,是物质奖励经费。第三,是优秀职工奖励,比如工资晋升一级,比如评职晋级优先,等等。”
我就说道。
“需要多少钱?”谢青莹问道。
“我还没有具体估算,但至少要三百万,只多不少。”我就说道。
“三百万?张海啊,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我知道你现在有了五百万,拿钱不当做一回事。可你知道三百万对我们宣教部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要知道,我们今年年初的预算才一千两百万而已。你这一张嘴,就吃掉了四分之一啊。”
赵庆丰用震惊的眼神望着我,同时,颇有些不满地带起了训斥的语气。
他是管财务的,对钱当然十分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