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爷，这个女孩是谁？”谷高歌举起手里的照片，对孙长贵问道。
孙长贵神色微变，但马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他叹了口气说道：“那是我孙女，可惜了岁数很小的时候就走了。”
“走了？”
谷高歌眉头一挑：“走了还是死了？”
“谷高歌，你说什么呢？”花映雪愠怒。
谷高歌直接无视花映雪。
“想来这么多年您一直都是对外说孙女走了。”谷高歌呵呵笑道；“在咱们华夏，有的时候说走了，就是死了的意思。但有的时候说走了，仅仅只是离开的意思。”
孙长贵直视谷高歌，看了很久，摇摇头不说话。
花映雪与申昊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通过谷高歌的话语，从中察觉到了什么。
“其实，你的孙女从小就被狂冥教妖人带走了吧，所以你才一直对外宣称孙女走了。但是别人听了，比如坐在您对面的女孩，只会下意识地认为是死了。”
花映雪气呼呼地瞪了谷高歌一眼，然后双手掐动，一个魔球出现在她的手上。
趁着两人说话，花映雪将魔球放在桌面上。
魔球的外表是透明的，里面有一团黑色。
花映雪手指在上面轻点，那团黑色骤然变化，一只竖着的黄色眼睛出现在魔球里。
“而且，带走她的人一定是狂冥教的高层。”谷高歌笃定地说道。
孙长贵一直拿着茶杯的手开始慢慢哆嗦。
“她叫孙然，我可爱的孙女十岁的时候被那个人带走了，一走就是十年呐！”
孙长贵长叹一声。
谷高歌走过去，重新坐到花映雪的身边。
花映雪突然开口：“那个人是谁？”
孙长贵下意识地转过头，便注意到桌子上的魔球。
魔球里竖着的黄色眼睛紧紧盯着孙长贵的眼睛。
孙长贵的眼睛逐渐变得无神，整个人茫然地看着魔球里的眼睛。
“是……是奚斯！”
谷高歌心里无比震惊。
奚斯！
狂冥教教主！
“他是如何带走你的孙女？”
“十年前……”孙长贵诉说着十年前发生的故事。
十年前，孙长贵的老婆和儿子很早就死了，儿媳妇改嫁，留下了年仅十岁的孙女孙然。
有一天，奚斯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说要租房。
孙长贵看奚斯仪表堂堂，而且穿着也很体面，猜想对方肯定是个有文化的人，欣然答应。
那期间，奚斯出手阔绰，经常在外买一些肉和海鲜回来，出钱让孙长贵帮忙做饭，并且还邀请他们一起吃。
孙长贵自然答应，又能赚钱，还能蹭饭，这样的好事哪里找。
于是，每天三顿，他们便都在一起吃饭。
奚斯也逐渐和他的孙女熟悉了。
孙长贵岁数大了，只能靠着去工地打零工赚点钱养活孙然，可他赚的钱毕竟不多，供她上学都经常拖欠学杂费许久。
而奚斯每天出手阔绰，除了每天吃饭，还经常买些水果、零食带给孙然吃。
有一天，孙长贵终于忍不住了，他问奚斯，他是哪来这么多钱的。
奚斯只是淡淡笑了笑，说自己是神仙。
这特么不是吹牛波一么，孙长贵不相信。
奚斯也不解释。
后来有一天，他的家无辜失火，孙然一个小孩子被堵在燃烧着的屋子里，孙长贵不知所措，慌忙地拿着水盆不断往大火泼水。
可水实在太少，根本无法熄灭大火。
这时候，奚斯从外面走进来，单手一招，一条水流从天而降！
大火被水流浇灭，孙长贵瘫坐在地上。
他终于相信了。
奚斯是神仙！
后来，奚斯主动掏钱，让人帮忙将房子翻修，将屋里被烧的地方重新粉刷，然后购买了不少家具。
奚斯又住了好几个月。
孙长贵记得那天，正好是大雪天气。
寒风刺骨，大雪连续下了好几天。
奚斯向他告别。
那一天，孙长贵向奚斯跪下了。
他恳求奚斯带孙然走。
孙然在学校里学习那么好，可他家实在太穷了，小学他还能勉强供得起，可初中呢？高中呢？上大学呢？
孙长贵拿什么供她上学？
孙然的衣服都很单薄，每年冬天孙然哆哆嗦嗦地的上学，她需要跑着去，因为这样才会暖和一点。
好在这一年，奚斯给她买了一件好看还保暖的羽绒服。
孙然笑得像花一样。
孙长贵不想拖累孙然。
孙然从小那么懂事那么乖巧，她应该有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奚斯看着孙长贵，问道：“孙然一走，可能得许多年才可能回来，甚至一辈子不回来。你不后悔吗？”
孙长贵老泪纵横：“只要孙然有一个好的未来，无论什么我都愿意。”
那一天，奚斯将孙然带走了。
一走就是十年。
好在每年，奚斯都会往这里寄些钱来，一同寄来的还有孙然的信。
直到前一阵子，孙然突然回来了。
十年不见，当年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孙然为他讲了这些年的事情，也知道了她加入了一个叫狂冥教的地方。
孙长贵搞不懂什么是狂冥教，但他也无所谓。
后来，孙然便让孙长贵帮忙租几个房子，而且也近距离与其中几个狂冥教的人打过交道。
一个个看着挺邪性的。
他还担忧地劝说孙然，别被那些人欺负了。
孙然大笑，告诉她的爷爷，这些人都是她的手下。
但是，今天市区发生的爆炸事件，震惊了孙长贵。
“就算你们说狂冥教是魔教吧。”孙长贵茫然地看着魔球，紫青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那又如何？他们养大了我的孙女，没有他们，没有奚斯，恐怕我的孙女早就死了。”
“情况不对！”
谷高歌连忙拿出一粒化毒丹，快速来到孙长贵的面前，将化毒丹塞进他的嘴里。
他拉起孙长贵的胳膊，看着手腕上的紫青色逐渐退却，这才松了口气。
“麻蛋，这老头是想与咱们同归于尽啊！”
申昊豁然站起身，恨不得揍孙长贵一顿。
谷高歌看了眼桌上的杯子，然后对花映雪吩咐道：“你去找两个袋子，将咱们的杯子和孙大爷的杯子分别装上。”
重新清醒过来的孙长贵看向谷高歌，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你是个好人，但你不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