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坐在南伊伊家客厅里的沙发上，南海和顾蓉在厨房忙着给他们准备宵夜。
“明烨学长……”
“不用叫我学长，没那么多礼数，直接叫名字就行。”
“那怎么行？我就叫明烨哥好了。”
林暮掐了林聪一下：“你有事就说，别把你在公司那一套带到这里来。”
林聪略带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有些俗了。不说这了，明烨哥，我们有三四年没见了吧。”
“四年。”
“你后来去哪儿了，我们大家都挺惋惜的。”
向叙安当时可是S大的传奇人物，他是Z市理科高考状元，很多有名的高校都向他递来了橄榄枝，结果他去S大读了商学院，当时把院长激动的，就差扯个横幅举着了，逢人就炫耀。
后果就是向叙安和计算机学院的院长一见如故，他就顺便去辅修了个计算机，粗略算下来，他去计算机学院上课的次数比商学院还多，林聪也是那个时候才有幸和他见过几次面。
林聪说的那个比赛就是国内几十所高校一起举办的编程大赛，林聪因为成绩不错，作为大二的代表和大四的向叙安他们一起组队参加了比赛。说是团队比赛，实则是向叙安一个人带飞全队，用最短的时间解出最多的题，最后一举夺冠。
听说结果公布当天就有不少国外的大企业来挖他，但是很可惜，向叙安都婉拒了，倒是跟他组队的几个大四队友都沾了光，拿到了不错的offer。
都大四了，不考研也不找工作，两个学院的院长都为向叙安操碎了心，他却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还跟着何晟去打了CS的城市赛。比完赛回来把毕业论文写完，他就自己出去旅游了，毕业答辩前被院长抓回来，草草答完辩，毕业证到手，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向叙安自嘲地笑了笑：“哪儿也没去，回来啃老。”
南伊伊偷偷把何晟和林暮拉过来，三个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暮暮，你哥怎么还跟向叙安有一腿啊？”
林暮拍了一下南伊伊的头：“什么叫有一腿，人家就是单纯的学长学弟关系。”
“我看你哥对向叙安，比对你这个亲妹妹还要亲。”
何晟附和：“我赞同。明明我也是那个学校的，我还经常在向叙安身边晃，你哥怎么不记得我啊？”
“可能……你没他帅。”
南伊伊捂着嘴憋笑，这不怪何晟，只能怪向叙安太引人注目了，他一出现，别人基本都是配角。
何晟撇了撇嘴：“好了说正经的，你哥现在在哪里工作啊？我怎么听他一直在跟向叙安大倒苦水，说自己现在上班的公司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
林暮耸了耸肩：“好像是S市的一个什么公司，不记得了。我哥就是这个样子，多愁善感，小情绪比我都多，还特别念旧，遇到老朋友能唠一宿。我都怀疑女娲造他的时候是不是给他搞错了性别。”
“那向叙安今晚估计回不去了，照这架势，你哥可能要拉着他说上三天三夜，今晚让他俩睡一个屋得了。”
“不行不行，我家房间不够，今晚只有暮暮能留下，你们都要走。”
“啧啧啧，能和向氏集团合作的古一公司的老总，家里居然连一间客房都没有，说出来我都觉得寒酸，赶紧的，让你爸换个大房子。”
“又不让你住，没钱，不换。再说了，房子大了没人气，哪有现在的小屋温馨？”
“没有追求。”
“略略略，我乐意，要你管。”
南海和顾蓉端着菜出来：“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啦！”
向叙安拍了拍林聪的肩膀以示安慰，说了那么半天，无非就是他的领导一直给关系户升职，他兢兢业业地工作却得不到赏识。虽然他内心很不想听他废话，但是林聪是他的学弟，还是林暮的哥哥，于情于理他都该帮点忙：“明天要不要跟我去向氏转一转？”
林聪愣了一瞬，立马明白他的意思，激动地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谢谢明烨哥，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我只负责带你过去，剩下的还是要靠你自己。”
“明白！”
————
早上八点五十，一行人出现在向氏集团的门口。
南伊伊抬头数了数楼层，整整二十层，玻璃墙闪得她睁不开眼。
“向叙安，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欠你的那些钱？”
“你这句话问完，你欠我的钱差不多就挣回来了。”
“我觉得你在炫富。”
“绝对没有，这是事实。”
“那我能不能不还了？”
向叙安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不能。”
南伊伊哭丧着小脸，万恶的资本家，为什么人和人的差距这么大！
“好了我去上班了，一会儿会有人来带你们上去，有什么需要就跟她说。”
向叙安现在要隐藏他的身份，因为没多少人见过他，所以他可以在部门里从小职员做起。他和他们在门口分开，带着工作证去他的部门上班，然后给人事部经理打了个电话，让她把人带上去。
“我和伊伊就不上去了，我们四个人一起上去搞得跟视察一样，刚好我俩要去逛街，你和我哥上去吧，中午我们来找你们吃饭。”
“行，注意安全。”
“知道了。”
人事部经理宋艳效率很快，不到五分钟就从电梯里走出来。小向总亲自打的电话，就算只是个不一定能留下来的实习生，她也不敢怠慢。
“何总好，旁边这位就是林先生吧？”
林聪礼貌地伸出手：“你好，我是林聪。”
宋艳没有回握，现在正是上班的点，人多眼杂，她只是微微额了额首，然后刷了员工卡，带着他们坐电梯上楼。
电梯门关上，宋艳向林聪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向氏的人事部经理宋艳，很高兴你能来我们公司，但是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就算你是小向总推荐过来的人，能力不行，我们一样不收。”
林聪点点头，轻轻回握：“我知道，谢谢。”
何晟关掉手机，把手揣进口袋：“行了，先带我们去集团内部转一圈吧，让他看看自己适合哪个部门。”
“好的何总，林先生是学什么专业的？”
“计算机。”
“那就先去技术部吧，刚好最近也正在招人。”
向氏的技术部和市场部是在一层楼的，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中间的大厅布置成了茶水间，零食饮品一应俱全，像一个小型超市。
“技术部主要负责对新产品的设计和开发的控制及编制各类技术文件，为产品提供现场技术支持，同时拟定、审核设备及购料采购计划，参与公司各项工程的设计、会审、建设与竣工验收工作，为工程投标提供技术支持，配合市场部完成市场营销计划。林先生之前接触过这些吗？”
“接触过，我之前在公司也是从事这一方面工作的，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去参与到设计开发中去。”
“那你自己有设计的产品吗？”
“有的有的，都在这里。”林聪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设计方案递过去，“这些都是我之前自己设计的几个应用软件，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拿出来。”
“何总早上好，”技术部总监周帅过来打招呼，“宋经理，你是带着何总来我这里视察工作？”
“你来的正好，来看看这几个设计方案怎么样。”
周帅接过来翻了翻，他原本只想随便翻翻，没想到里面的设计让他眼前一亮：“你设计的？”
“我哪有这个本事？是这位林先生。”
“这些都是你的原创，没有给别人看过吧？”
“绝对没有。”
“那走吧，我们去办公室说。”
————
南伊伊和林暮在商场里一人拿着一盒冰淇淋，胳膊上还挎着几个包装袋，边走边吃。
“暮暮，你真的决定去唱歌了吗？”
林暮咬了咬勺子：“去吧，杨姐昨天给我发消息了，说是下周跟我签合同，还要召开新闻发布会。”
“放弃跳舞了吗？”
林暮摇了摇头：“不知道，毕竟跳了这么多年，就算不是很喜欢，这个习惯也很不好改变。”
“那就不要放弃，继续跳下去，成为歌手里最会跳芭蕾的，芭蕾舞演员里最会唱歌的！”
“想的不少，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贪心。”
南伊伊撇了撇嘴：“哪有，我这是对你能力的认可。”
“走吧走吧，回去找他们一起吃饭。”
南伊伊和林暮到的时候，他们还没下班，南伊伊就用向叙安之前给她办的员工卡进了门，坐电梯上去找他们。
“啧啧啧，家属就是不一样，瞅瞅这待遇，真是不错。”
“怎么，给你也办一张？”
“不了不了，无福消受。”
“应该是16层吧，我还没上去过。”
“他们在工作，我们这样上去不太好吧？”
“没事，向叙安说中间大厅有休息区，零食管饱，而且还有个小蛋糕房。”
“我看你不是真心来接他的，你就是馋人家楼上的蛋糕，想上去吃几口。”
“哪有！我那是顺便去尝尝。”
“狡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