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周围的幻象,如同镜子破裂般碎成一粒粒碎片。
高笙站立在一片黑暗中,静静等待着另一个他的出现。
此时,他或多或少已经猜出了那个黑高笙的真实身份。
那人,或者说那东西,大概率是他的心魔。
“啪啪……”黑高笙拍着手凭空出现,笑着问道:“呵呵呵,高书·记果然非同一般,权力不要,金钱也不要。此等定力,果非凡人也。”
“哼!”高笙冷哼一声,直面自己的心魔昂首挺胸道:“你的手段太过低劣了。
我是中共·党员,过人上人的生活,本就非我所愿。
你刚刚的幻象,简直就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既然我能富可敌国,按照我的想法,必然大力发展科学技术,尽可能让全国人民,全世界人民享受到发展带来的红利。
你知道我共·产党之伟大,相较于那些乱七八糟的党派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么?
我来告诉你吧,我党之伟大不仅仅体现在解放人民,消灭剥削,最重要的是,我们党有一个非常明确的方向,那就是解放和发展生产力。
与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资本家不同,我们共·产党员的思维高度完全碾压他们。
资本主义是没有发展生产力这个概念的,相反,构成资本主义的核心人群资本家,他们想尽办法,竭尽全力在维持他们现有的资源分配制度。
这种维持自己在分配链条上占据高位的想法与行为,正是制约生产力发展的重要原因。
最简单的例子,便是我国的高铁发展。
高铁,动车,虽然都是起源于国外,但发扬于中国。
为什么呢?
正是因为我们有全民所有制制度,土地都是国家的,为了发展生产力,国家会做出统一规划,改变土地性质。
并且主动让客运汽车行业和传统火车行业让利,就是为了提高我们国家整体的生产力。
反观那些天天喊着民·主自由的国家,连高速铁路网都无法建设完备。
不是地块私有谈不下来,就是传统行业从业者大规模抵制,导致他们迟迟无法将国力提升。
资本家一个个自诩精英,实际上一个个目光短浅。
没有统一全国全民族信念的执政党,没有真心实意为人民服务的执政党,资本主义和资本家,迟早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漂亮的女仆,锦衣玉食的生活,享用不尽的财富,那的确是资本家乐此不疲追求的生活。
但那绝对不是一个共·产党员的追求。
真正的共·产党员,必将以建立共产主义社会,建立人人平等,人人都不被剥削压迫的世界,为最终目标!”
高笙气势如虹,直震慑的那黑高笙向后趔趄两步。
黑高笙满脸惊恐的盯着高笙。“原来这就是信念的力量么?可这些生活,这些幻象,不都是你曾经的期望么?年少时的你,郁郁不得志的你,意识到自己家庭贫穷的你,不是也曾希望过上锦衣玉食的人上人生活吗?”
“唉。”高笙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争名夺利几时休?早起迟眠不自由! 骑着驴骡思骏马,官居宰相望王侯。 只愁衣食耽劳碌,何怕阎君就取勾? 继子荫孙图富贵,更无一个肯回头!”
说着,高笙走向自己的心魔,将手搭在黑高笙的肩上。“谁都有年少的时候,有羡慕别人的时候。
可我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为了一名共产主义战士,便从无用的内卷中解脱了出来。
踏上建立共产主义社会的道路,让我看清了很多事。
人这一生,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享受也好,苦难也罢,到头来不过大梦一场。
留给活人的,才是实实在在的。
天下人都想享受无尽的快乐,为此不惜追求长生不老,不死不灭。
归根到底,不过是被一中名为‘快乐’的情绪绑架而已。
比起快乐,我倒更觉得为人类的未来填一块砖,加一块瓦,更让我有成就感。
所以,我这些幼稚又不成熟的想法,便被我埋在了久远的过去。
我知道,你是我的心魔,是想将我拉回那些虚妄想法的负面人格。
但是,今天的我早已不同,你也可以,放放心心的离开了。”
高笙言罢,黑高笙眼中尽是失落。
黑高笙落寞的垂下眼帘,苦笑道:“呵呵,我败了,我败的彻彻底底。想不到你的理想信念,已经超凡脱俗,看来是到了我离开的时候了。”
高笙嘴角勾出一抹释然的笑容,轻轻拍了拍黑高笙的肩头。“走吧,我会永远记着你的,也会记得曾经的自己。”
黑漆漆的空间中,陷入一片寂静。
黑高笙低着头,一言不发。
慢慢的,黑高笙的脚,如同风中的碎片,渐渐飘散消失。
高笙看着自己的心魔一点点消失,心中终是松了一口气。
“嘿嘿嘿……”忽然,黑高笙发出一阵阴森森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黑高笙突然两手掐住高笙的脖子,夸张的咧嘴笑道:“哈哈哈!伟光正的高书·记啊,你是不是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连自己的心魔都能打败?你太自信了吧,难道现在还没发现,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吗?”
在高笙惊恐的神情中,场景再次变换。
这次的场景,令高笙无比熟悉,也无比神往。“我……回家了?”
“高笙。”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女音传来。
高笙急切的回过头。“小娥姐!”
终于,高笙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金姐红着眼眶,小跑着扑到高笙怀里。“高笙,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巨大的温柔,瞬间将高笙包围。
这无比真实的触感,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
高笙愣愣的低头凝视怀中的金姐,忽然感觉背后又被一股温热贴上。
高笙惊慌的回头看去。“小雨!”
杜雨从背后抱着高笙,声音哽咽道:“高笙,我好想你,我好害怕失去你。你不要再离开了好不好。”
有人说,虚假的美人计,是用绝色美女来引诱你。真正的美人计,是用触动你心底最深处的那人让你沦陷。
高笙看着紧紧拥着自己的姐妹俩,眸中的神色,渐渐柔和了起来,再没有之前的警惕与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