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笙一行人，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到了工地门口。
现场气氛看似热络，众人脸上皆挂着笑容，然而高笙心中却思绪万千。
“高书·记，有时间欢迎您多莅临指导，您一来啊，弟兄们干劲都足了。” 黄总在门口，紧紧握着高笙的手，满脸堆笑的说着客套的送别话，那热情的模样仿佛高笙真成了提振士气的关键人物。
高笙也笑着拍了拍黄总的手，回应道：“黄总，您可别说莅临指导这样的话。现在呐，您是甲方，我们古娄市委市政府，都给您打工呐。哈哈哈…… 就送到这吧，我还得赶紧去并州市里，有个会。杨主任，你们回市委吧哈。”
高笙一边说着，一边从容的坐进了自己的专用座驾。
而杨晓娟看着高笙，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满是疑惑。她跟随高笙许久，却始终搞不明白高笙此番举动到底有何深意。
但她作为高笙的办公室主任，职责所在，即便心中困惑，也说不了什么，只得遵从命令。
就这样，高笙在坐上车后，与众人招了招手，车子缓缓启动，离开了工地。
“高书·记，我们去并州市政府？” 车子走出好一段距离后，刘战龙才开口问道。
他的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在高笙略显凝重的脸上。
“不，咱们先哪里都不要去，就在路上随便绕一绕。” 高笙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一丝思索，缓缓下达指令。
此时，他的脑子里，各种思绪如乱麻般搅扰着。储氢罐、爆炸、用电量过大的实验室……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在他心中却隐隐交织出一种熟悉，但又难以言明的感觉，仿佛真相就在眼前，却又隔着一层迷雾。
“战龙，去青虚县吧。我想回那里看看。” 高笙忽然声音低沉的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刘战龙从后视镜里看了高笙一眼。
只见高笙眼神专注而坚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刘战龙虽不知高笙在想什么，但他知道，高笙一定是通过今天的视察，察觉到了什么。
“哦，好的。” 刘战龙应了一声，便调整方向，朝着青虚县驶去。
“叮铃铃……” 正说着话，高笙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那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车内显得格外响亮。
高笙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微微一挑，随后故意将手机丢在一旁的座椅上。
刘战龙有些疑惑，不禁瞟了一眼后视镜，提醒道：“高书·记，你的手机响了。”
“我知道。” 高笙的目光始终聚焦于窗外飞逝的风景，语气平淡的说道：“我故意不接的。”
来电人不用想，高笙也能猜出是谁。
他这般一声不吭直接来到项目施工现场，这种情况在李国栋看来，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高笙在利用自己职权，向他表达不满。
至于李国栋嘛，在国安系统摸爬滚打多年，自然早就领会到其中的意思。
尤其是高笙之前那句，要他把人员管理好，可谓点题再明显不过。
手机的声音持续响了好久，高笙这才有些不情愿的将手机拿起，按下接听键。
“喂，国栋。” 高笙的声音透着一丝冷漠。
“高笙同志，方便说话吗？” 李国栋叫高笙为高笙同志时，意味着他们两个要平等对话了。
高笙自然也没忘记，两人可不是真正的上下级关系，而是在国安系统中平级的同事。
“冷面同志，你那边说话很方便么？” 高笙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悦，他实在不想在此时与李国栋周旋。
“很安全，我也在公务车上。
高笙同志，我知道你是对我这边的人事安排有一些不满。
但这个并不是我能决定的了的。
省国安厅特意嘱咐过，对上级来的同志，要优待，要先从适应环境入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只能告诉你，从我个人的角度，我绝对没有分化团体的意思。
至于上级的要求，我也只是作为一个重要参考而已。之所以是这样的安排，也是前期的一些必要而已。”
李国栋在电话那头，不紧不慢的解释着，试图平息高笙的不满。
“吼？冷面同志，你的意思，是把国安部派来的同志，都当成大少爷了是吧。
他们下不得工地，还要单独安排宿舍？
不至于吧，咱们系统内，没有这么官僚主义吧？”
高笙索性也不装了，积压在心中的不满如决堤的洪水般，直接对着电话那头的李国栋吐槽了起来。
李国栋是个老特工了，也是个聪明人，他深知这样的人事安排，定然会招惹高笙的不满。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高笙同志，有一点我想你需要了解。
那就是我们是垂直管理机构，但不代表我们就不像地方上的其他单位一样，没有职场风气这一说。
你的编制一开始就在中央，所以你可能无法体会我们地方上的一些难处。
有些时候，地方的一些行为，更多的也是出于无奈。
这件事虽然我是在上级指示下做的，但我不认为我们地方上的领导有问题。
所以，我希望你理解。”
李国栋耐心的解释着，试图让高笙明白其中的无奈。
“我不理解，但我不干涉。”高笙板着脸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冷淡：“冷面同志，先这样吧，只要你的决定不影响工作，随你的便就好。”
说罢，高笙果断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愈发笃定，晋山省国安内部，的确有人在暗中帮助敌方。
人事安排上的事，可能确实不是李国栋的本意，但绝对与管理他的上级，有脱不开的关系。
如果是那样的话，高笙他们现在，确实急需一支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上的力量。
“战龙，晚上没事吧？” 高笙看向正在专注开车的刘战龙问道。
“啊？” 刘战龙愣了一下，没想到高笙会突然这么问，随即回答道：“没事啊。”
“没事的话，和我一起去我师父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