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山省太古市奇县的白阳村,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村子。
它宛如一位沉静的老者,在岁月的长河中默默驻守。
“诶?爷爷,咱们怎么……在飞啊?”高笙的脚下没有动,却与爷爷两人悬浮在空中,穿梭在村中的街巷。
随着高笙与爷爷穿行在村道中,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村里那蜿蜒的青石小路,不知承载了多少代人的足迹。
路旁的老屋,墙壁虽已斑驳,却依旧散发着岁月的韵味。
村中的古槐树,据说已有数百年的历史,它枝繁叶茂,如同一位忠诚的守护者,见证着村子的兴衰变迁。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似乎都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曾经,这里或许是热闹的集市,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或许是宁静的学堂,传出孩童们的朗朗书声。
时光流转,白阳村虽历经风雨,但其悠久的历史底蕴却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令人向往,也让人不禁感叹岁月的沧桑与伟大。
“呵呵呵。”爷爷慈祥的笑着,指了指前方的瓦房。“大笙,你看,咱们家到了。”
高笙顺着爷爷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记忆中,那个熟悉的房屋。
在那村落的一角,矗立着一座有些陈旧的瓦房。
屋顶的瓦片历经风雨侵蚀,已略显斑驳,有些地方还生长着几株顽强的小草。
房檐下挂着一串串红辣椒和金黄的玉米棒,为这座瓦房增添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墙壁是用泥土和石块混合砌成,岁月的痕迹让它不再平整光滑。
木制的门窗虽已褪色,却依然坚固,窗台上摆放着几盆不知名但开得正艳的小花。
瓦房的屋顶还升腾着袅袅炊烟,那是家的温暖象征。
门前有一个小小的院子,用篱笆简单围着,里面种着些应季的蔬菜,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座瓦房虽不华丽,却充满了朴实的乡村韵味。
高笙依稀记得,他小时候特别喜欢看爷爷种菜。
每次爷爷将那一株株小树苗插·进土里时,年幼的高笙总要学着爷爷的样子,将菜苗栽进小坑里。
“好怀念啊,这是咱们房子最以前的样子。后来我爸去外面打工挣了些钱,给咱们家换了彩钢房顶,还在外墙上贴了红砖。”高笙站在院落中,环视着周围令人怀念的景象。
“哇……哇……哇……”婴儿的啼哭声从房间里传来,吸引了高笙的注意力。
爷爷大手一挥,场景再度变换。
这一次,整个天空阴云密布,房间里纸糊的窗户吱呀吱呀的响着。
屋内的土炕上,年轻的高笙母亲,怀抱着一个婴孩,紧张的望着窗外。
“那是……我妈妈抱着我?”高笙惊讶的问道。
“没错,你刚生下不久,你妈还没出月子哩。”爷爷背着手,在房间中踱步。
奇怪的是,母亲根本看不到爷爷的身影,仿佛爷爷是透明人。
高笙疑惑的看了看看爷爷,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呵呵,原来如此啊。”看清自己半透明的身躯后,高笙终于意识到,他恐怕已经死了。
既然自己已经是一缕魂魄,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跟着爷爷,回看自己这一生。
旋即,高笙走到爷爷身边,注视着那母亲怀中啼哭的自己。
出乎意料的是,小时的自己貌似可以看见他们爷孙似的,他们一靠近,就哭的更起劲了。
“哦哦哦,大笙不哭哦。妈妈抱妈妈抱。”母亲轻轻摇曳着怀抱,安抚着婴儿时期的高笙。
不知为何,高笙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这一切是他真是经历过,只不过改变了一下视角而已。
“爷爷,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我的灵魂回到过去,婴儿时期的我,又看到了现在的我自己?”
爷爷摇了摇头。“说死还有点早啦。跟着爷爷继续看吧。”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被猛的推开。
高目惊慌的抬起头。“爹?大笙爸呢?”
头发还没有全白的爷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儿媳妇,快起身挪挪地儿。你汉子把受伤的那个人背回来了。”
话音未落,高父背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一溜小跑进了家。
高母慌忙起身,帮着将炕铺开。
一旁观看的灵体高笙皱了皱眉。“这件事,我好像听我妈讲过。好像这个受伤的人,是一名警察来着。身上中了三枪,倒在咱们村的水沟里,被我爸发现了。”
“是啊,确实是这么回事。不过啊,你妈没给你讲最关键的事。”
爷爷背着手,走到床边,看了看那位满脸淤泥的负伤警察。
“你爸发现他时,他顶着最后一口气说自己是警察。
可奇怪的是,他求我们不要联系其他人。
我们当时看他身负重伤,就先把他背回了家里。
好在你爷爷我啊,当年跟着志愿军入过朝,会处理枪伤。
这个警察在咱们家昏迷了三天三夜,是你妈一口稀饭一口水的把他喂活的。
在他昏迷的三天里啊,村里来了好几波不三不四的人,四处搜索着些什么。
爷爷当时身为村长,带着村里的青壮年们,驱赶过他们好几次。
有一次啊,两方人差点就动起手来。
还是你爹把爷爷的猎枪取出来,才把那帮子小混混吓唬走的。
等到那名警察醒过来后啊,爷爷才知道,原来咱们家阴差阳错救下一名缉毒警。
至于再后来啊,你就自己看吧。”
周围的场景再次变换,已是天色晴朗。
高笙一大家子站在院子里,送别这位缉毒警。
“大叔,大兄弟,大妹子,你们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穿着高笙父亲褂子的缉毒警,在高笙家门口与高笙的爷爷和爸爸妈妈道别。
“诶~”彼时年轻的爷爷摆摆手。“什么恩情不恩情的。我当年去半岛打洋鬼子的时候,就是为了保卫咱们的国家。今天你跟毒贩战斗,也是保卫国家。都是保卫国家,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嘛。”
缉毒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弯起一抹微笑,敬了个礼。
年轻的爷爷正了正身子,也冲缉毒警回敬了一个礼。
场景再次变换。这次,周围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