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战龙,你今天陪我师父喝,车我开,明天早上我接你去。”
饭店的包间里,灯光暖黄,酒香与饭菜的香气交织。
高笙满脸热忱,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酒壶,动作娴熟的给刘战龙倒酒,那殷红的酒液缓缓注入杯中,泛起一圈圈细腻的泡沫。
对于高笙和他师父而言,当下最为关键的任务,便是拉拢圈里人,壮大己方阵营。
在这个微妙而复杂的局势里,人脉就如同暗处的丝线,牵一发而动全身。
谁能率先织就一张紧密的关系网,谁便能在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中抢占先机。
而刘战龙的出现,简直如同天赐良机。
这个天生便扎根于那个神秘圈子里的人,就像是在他们最困倦之时递来的一个柔软枕头,恰到好处,令人欣喜。
所以,高笙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把刘战龙这位“大宝贝”招呼得妥妥帖帖,让他感受到十足的诚意与温暖。
刘战龙听到高笙这番安排,脸上瞬间泛起一抹尴尬的红晕,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局促的说道:
“啊?这……高书·记,这不太好吧?我是您的兵啊,怎么能让您开车接我呢。”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安与拘谨,在他的认知里,让领导为自己服务,这是违背常理和规矩的事情。
“行啦。”师父见状,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伸手轻轻拍了拍刘战龙的肩膀。“战龙小同志,私下里就不要说什么领导不领导,属下不属下啦。
我既是个老兵,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多年,历经风雨。
又是个老国安,在隐蔽战线上默默守护着国家的安宁。
还是个老干部,见证了无数的变革与发展。
但现在,我就是你大爷。
啊不,我这不是骂人啊。
我的意思是,你爹和我,是多年的至交好友,我比你爹大,你理应叫我大爷。
咱是一家人嘛,那么客气干嘛。
你就听高笙的,他开车,你安心喝酒。”
师父心里自然清楚高笙的用意,师徒俩人早已培养出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人脉战场上,他们必须携手共进,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争取的力量。
于是,师父十分默契的接下了拉拢刘战龙这项重要工作,试图用亲情般的温暖,将刘战龙紧紧的凝聚在身边。
刘战龙听了师父这番话,憨憨地挠了挠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嘿嘿笑道:
“嘿嘿,李神医,您这么热情,我都不好意思了。”
“啧!”师父咋舌一声,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嗔怪,仿佛在责怪刘战龙太过见外。“客气啥啊客气,你等着啊,我现在打一通电话你听着。”
说罢,师父利落的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翻找着联系人,一番操作后,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师父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那笑声爽朗而亲切,瞬间打破了电话两端的距离。
“喂。是我啊老刘,哈哈哈,好久不联系啦。你们过几天的交流大会,打算派谁来啊?哦,你们八极门好几个流派挑了三个人啊。哈哈哈,好好好,能来就好……”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师父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哎呀,我打电话主要不是跟你说这个事,我是说啊,我们这边,新来了一个小孩子,叫刘战龙。”
“什么!!!”电话里的声音陡然拔高,音量之大,连坐在对面的高笙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大哥,我家那小子怎么跑你那了?这这这……哎呀,这孩子顽劣不堪,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你瞧这这这……”电话那头,刘战龙的父亲,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无奈。
那是为人父母对叛逆孩子的深深担忧,仿佛孩子永远是心头那颗难以安放的石头。
“诶诶诶,行了,我们这体制内工作上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师父连忙打断刘父的话。
“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一声,这孩子在我这好着呢,至于我们工作上的事吧,纪律原因,我不能和你多说。总之你就放心吧,你家这儿子,有我护着呢。”
“李大哥,那孩子现在在你旁边么?我能跟他说句话吗?”电话里,刘父的声音,变得有些沧桑起来,满是生活磨砺后的无力感。
师父看了看刘战龙,目光中带着几分慈爱与关切,然后把手机递过去,轻声问道:“你爸的电话,要接么?”
刘战龙低垂着头,双手不自觉的握紧,又缓缓松开,似乎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斗争。
过了好一会,刘战龙才缓缓抬起手,动作有些迟缓的接过电话,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的说道:“喂。”
“战龙,你在那边,还好吧。”
听到父亲的关心,刘战龙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十八岁那年,他满怀热血与理想,不顾父母的苦苦反对,毅然决然的离家从军。
四年来,他在部队的大熔炉里摸爬滚打,与父母之间的联系也渐渐变得稀疏。
到了特种部队后,更是因为任务的特殊要求,一年到头都不见得能给父母打一个电话。
而他转业这件事,父母甚至都毫不知情。
“爸。我……挺好的。”刘战龙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声音颤抖,可那微微哽咽的语调,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挺好就行,挺好就行。
爸爸不知道你们那工作的事,但爸爸相信你,一定是在做保家卫国,正确的事。
你李伯伯曾经是军医,医术精湛,妙手回春,也是咱们圈里现今地位最高的人。
爸爸听了最近的一些传闻,可能咱们异能人士这个圈子,要有大风浪。
你跟在李伯伯身边,爸爸也能放心一些了。”
父亲的话语中,满是对儿子的信任与牵挂,在他心中,儿子始终是那个为了理想而拼搏的热血青年。
“什么?大风浪?”刘战龙有些疑惑,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什么大风浪?”
还没等电话那头的父亲回答,师父便眼疾手快的夺过了手机,笑着说道:“老刘啊,这些事,还是我给孩子们讲吧。你们父子,等战龙回去后再聊吧。
放心,在这边没有那么严的纪律,我让他以后多给你打电话。
行了,先这样啊。”
挂断电话,师父将手机揣进兜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刘战龙,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子,你走运了。能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跟在大爷身边,你们家祖上那是冒了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