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宇宙哥还教你用枪了啊。”金姐一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向高笙。“怎么样?有没有射出个十环?”
“还十环,头一次射击能上靶就不错了。”高笙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自嘲着。
“嘶~原来警校可以打枪啊,那我可得考虑报个警校志愿了。”高琴摩·挲着下巴,一脸认真的思考起来。
“小琴想考警校啊,那可是要很高的分哦。”杜雨夹起一筷子菜放到高琴碗里,像个知心大姐姐一般说道:“不过进了警校倒是不担心工作问题,毕业了有公·安联考。如果你想当警察的话,倒也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想姐姐一样学法律专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高笙一家其乐融融的吃着饭聊着天,另一边的孟瑶一家子,却陷入在深深的悲伤之中。
一家之主,华泰集团董事长孟华泰躺在床上,与围在床边的二儿子孟成虎,小女儿孟瑶,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老了,家里的事,要靠你们兄妹俩了。爸这辈子,犯过错,坐过牢,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你们的母亲。如果爸真有一天不在了,瑶瑶,你要和你二哥一起,把你母亲照顾好。”
“爸,您放心吧。”孟瑶红着眼眶,轻抚父亲的胸口。“我只有一个母亲,一定会孝顺好她的。”
孟华泰靠在床头上,沉沉的点了点头。
随即,他的目光看向身旁的二儿子。
“儿啊,爸以前对你大哥,太过溺爱,对你的要求,却要严格许多。这其中的缘由,我想你应该清楚。爸就是觉得亏钱你大哥太多了,什么都想给你大哥。所以希望你能有一技之长,到时候即使不依靠家里,也能闯出一片天地啊。”
“爸。我都理解。大哥小时候吃过的苦,我们都没吃过,单这一点,我们就没资格和大哥争什么。”孟成虎扶着父亲的肩膀,柔声说道。
只是,孟华泰看向二儿子的神情中,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情。
“唉。”孟华泰长长的叹了口气。“瑶瑶,你先出去吧。我有些事,要单独和你二哥聊聊。”
孟瑶眉宇一颤,偷偷瞥了二哥一眼,脑中瞬间回忆起与大哥孟成龙见最后一面的情景。
那句“小心二虎”,如梦魇般再次向孟瑶袭来。
“咕。”孟瑶咽了一口唾液,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二哥这么久才回来一次,你们好好聊聊吧。”
说罢,孟瑶站起身,走出房间,闭上了房门。
“瑶瑶小姐,大公子葬礼的日子算好了,就在这周日,您看......”管家凑上前,小心翼翼的询问孟瑶。
对于孟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即便是葬礼,也要风风光光的办。不光要风光的办,做生意的还要讲些封建迷信,选个黄道吉日,才能让逝者入土为安。
“我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我亲自和父亲说。”孟瑶沉声回复着,自顾自的走下了楼梯。
管家望着孟瑶逐渐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默默的叹了口气。“唉。这么大个集团,这么重的担子,就要压在瑶瑶小姐这个小姑娘的身上吗?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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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高笙一家吃过晚饭后,抹桌子的抹桌子,洗碗的洗碗,拖地的拖地,分工明确。唯独金姐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正在洗碗的金姐擦了擦手,拿起橱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瑶瑶!?”
瞬间,其余几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金姐这边。
作为孟家大闹看守所的亲身经历者,高笙最担心的,莫过于孟瑶的态度。
抛开他与孟瑶地下情的这层关系不说,他是非常不愿意看到金姐与孟瑶这对十几年的好闺蜜,因为家中立场的问题,走向疏离。
“谁是瑶瑶啊?”高琴擦桌子的手停顿了下来,疑惑的眨了眨眼。
“嘘,小琴别说话。”杜雨杵着拖把,冲高琴做了个“嘘”的手势,低声解释道:“孟瑶是姐姐的闺蜜,也是前几天新闻上说的那个,华泰集团大公子孟成龙的亲妹妹。”
“喔!”高琴嘴巴长成一个O型,惊讶的说道:“我记得孟成龙就是小娥姐姐逮捕的吧?那她们这闺蜜还当的成吗?”
高琴所说的,也正是所有人担心的。
尤其是此时在厨房与金姐一起洗碗的高笙。他关掉水龙头,竖着耳朵,仔细聆听者电话那头的声音。
金姐背过众人,接起电话。“喂,瑶瑶。”
“小娥,现在方便听电话吗?”
金姐透过厨房玻璃的反射,观察了一番关注她的众人,随即沉重的点了点头道:“方便,你说吧。”
“我大哥的葬礼,定在了这周日。你来和我一起,送他最后一程吧。”
金姐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一些。
按理说,她和孟瑶情同姐妹,小时候也经常见孟成龙,还坐过孟成龙的车,与孟成龙一起吃过饭,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在这时候,有一番表示。
可是,抓孟成龙进看守所的是她,负责审讯孟成龙,对孟成龙提起公诉的也是她。
这样的立场,她去参加孟成龙的葬礼,合适么?
“呼。”金姐呼出一口浊气,思索片刻后说道:“我知道了,这两天我下班有时间就先过你那边去。你爸怎么样了?情绪......还稳定吧?”
电话那头沉寂了一会。
“省里的几个领导,给我爸打了几通电话。现在我爸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就是身体垮了,一直躺在床上没精神。”
金姐眉尾下沉,眼中流露出愧疚。“瑶瑶,对不起。”
“瞎说什么呢,你哪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啊。”电话那头的孟瑶安慰道:“小娥,我大哥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你只是做了一个检察官该做的事而已。咱们两个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产生隔阂,影响咱们的感情,好么?”
听到好闺蜜如此深明大义,金姐鼻头一酸,红了眼眶。“嗯嗯。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姐妹。”
“嗯。一辈子都是。”
挂断电话后,金姐抬手抹去眼角泪痕。
高笙递过一张纸巾。
金姐有些诧异的看了高笙一眼,随即嘴角挤出一抹微笑。“谢谢。”
“小娥姐,周末,我陪你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