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上任没什么事,高笙只是坐在办公室里,给自己以前并投集团的同事和领导打了几个电话,闲聊了一阵。
临下班前,高笙向办公室要了一辆车,让司机把他送省综改区。
名义上,高笙打着来综改区找人办事的由头。实际上他就是蹭了一波单位的公务车而已。
不过,他都是一把手了,别说蹭公务车,就算给他安排一辆公务用车,再配一个司机,都是理所应当的。
回到家的高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道:“哎呦,端着个官架子,比当特工还累。”
话音刚落,就听房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咦?高笙你回来啦?”杜雨推门而入。
“小雨,你一个人回来的?你姐呢?”
杜雨将背包放到进门的鞋柜上。“姐姐说晚点回来,有个省国资委的同事去法院找她。”
金姐自从任职并州市法院副院长以来,每天找她的人络绎不绝。
不过这也难怪。法院参与的更多都是和老百姓息息相关的民事和经济等纠纷,相比检·察院来说,虽然权小了,但是接触的人却是更广了。
“哦。”高笙点了点头。“诶对了小雨,我记得你早就拿到中级职称了对吧。”
杜雨换好鞋子,走到高笙旁边坐下。“对呀,在并投集团时候就拿了,比你的中级晚一年。”
高笙听罢,嘿嘿一笑:“嘿嘿,你有没有意向,到古娄市委,给我当办公室主任啊?我跟安书·记申请一下,让你入县委常委,怎么样?”
杜雨愣了一下,旋即嘴角挂起一抹柔笑,一个翻身坐在高笙大腿上,双手环住高笙的脖子,任由发丝飘散在高笙脸旁。“虽然我觉得自己并不是当领导的料,但只要是你让我做的,我都愿意做。”
嗅着杜雨头发上清香的气息,高笙不由自主的抱住杜雨的小蛮腰。“傻丫头,副处级呢,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心动啊。”
杜雨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在高笙额头上,轻闭双眼道:“当领导有什么好啊,对上要负责,一丁点小问题就怕上级领导批评。对下要管理,可是又有几个手下是真正为他卖命。当个清官,不媚上,上面不待见,下面人贪不上便宜,也不待见。只剩这当领导的夹在中间,受夹板气。”
杜雨不愧是高·官家的孩子,早早就将当官看的如此透彻。
“看把你通透的。”高笙刮了一下杜雨的鼻头。“你说的倒是不错,可有些时候当官也是身不由己啊。如果可能的话,我也想继续在家门口的省警校图书馆,安安心心当个写材料的光杆书·记呢。”
“你不一样啦。”杜雨整个人趴进高笙怀里。“你是做大事得人,党和人民需要你。不像我,只能坐在办公室当颗螺丝钉。而且,我不会和人打交道,也没有你和姐姐那种为人处事的能力。不过,如果你一定要我帮你的话,我愿意学。”
杜雨的这番话,荡起了高笙心里,最柔软的涟漪。
高笙抱着杜雨的臂膀,不自觉的紧了一些。
这一刻,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去当县级市市委书·记的,而是去执行一项危险的调查任务的。
如此危险的境地,他又怎么能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卷进来呢?
“小雨,你说的对。是我草率了。你有你自己的职业发展道路,就算安书·记同意你去古娄市,对你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正说着,家里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是金姐回来了。只不过,金姐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恍惚。
“姐姐你回来了。”杜雨从高笙怀里钻出来,站起身迎了上去。“早知道你和我时间差不多,我应该去接你的啊,你怎么回来的啊?”
“啊?”金姐回了回神。“啊,我那个,前同事捎回来的。”
看着金姐的神色,高笙眉宇一紧。
身为一名特工,察言观色可以说是他的必修课。
金姐那不自然的神情,让高笙不禁怀疑了起来。
“小娥姐,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金姐眼眸颤动了一下,挤出一弯微笑。“没……没我吧。可能……可能是今天坐的时间太长了,颈椎不舒服。我我,我先去换衣服。”
说罢,金姐径直走进了里间卧室。
杜雨耸了耸肩。“我去做饭。”
高笙的目光,瞟向金姐换衣服的卧室,眼中流露些许担忧之色。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嗯……哈!”高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来帮你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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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高笙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子边吃起了饭。
餐桌上,高笙给她们二人讲起了自己上任的事。
“你们说这古娄市的人事安排也挺奇怪的哈,前任市委办公室主任不是常委,调到下面的重点镇,反而给入了常委了。”
高笙一边侃侃而谈,一边偷偷观察金姐的反应。
金姐低着头,一言不发,眼神呆滞,像是在想事情。
杜雨给高笙夹了一块蘑菇。“那估计以前的办公室主任,是前任市委书·记的心腹吧,硬扶成了副处。我今天在单位也听说了,古娄市前任市委书·记回省里当能源局副局长了。我还听说,他这个人风评不太好。”
高笙将盘子里的蘑菇吃进嘴里。“管他呢。咱们不能因为一个人风评不好,就否认别人的工作嘛,你说是吧小娥姐。”
“啊……啊?”金姐回过神,点了点头。“是,是啊,你说的对。”
杜雨愣愣的盯着身旁的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从刚刚开始就魂不守舍的?”
“没有啊。”金姐强行打起精神,夹了几筷子菜吃进嘴里,还故意嚼的很认真。“嗯,小雨,今天这个小鸡炖蘑菇可是炒的不错。”
杜雨不明所以得看了高笙一眼。高笙则是冲杜雨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金姐怎么了。
杜雨又回头看了看姐姐,忽然嘟起小嘴,皱起眉头,放下筷子,掐住金姐的肩膀道:“姐姐,你到底怎么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