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栋虽然没有明说让高笙从孟瑶那里套话,但高笙这么聪明,怎么可能领会不到其中的意图。
这不,本来计划去省委的高笙,让司机把他拉到了华泰集团总部。
“老张,你把我放门口就行,明天早上还是到老地方接我。”高笙打开车门向司机招呼了一声。
这个老张,本是司机班里的一员,只是高笙随便选了一个年龄较大,看起来较为稳重的,暂时来充当他的司机。毕竟,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一个县级市的市委书·记,太特立独行没有官架子也不行。
“好嘞高书·记。”老张应了一声后,开车离开了华泰。
而高笙,则径直走入华泰集团办公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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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报表你尽快细化一下拿给我看......”孟瑶在办公室里,正给手下布置任务。
“噔噔噔。”秘书敲了三下门走了进来。“董事长,前台说,古娄市一位姓高的领导,提前和您预约了。”
孟瑶放下手中的报表,惊喜道:“告诉前台,让他们亲自派人领高书·记上来。”
不多时,高笙在专人的引导下,来到了孟瑶的办公室。
“高书·记,您请进。”领路的前台小哥带高笙进入到孟瑶办公室后,恭恭敬敬的向坐在董事长宝座上的孟瑶欠身道:“董事长,高书·记来了。”
孟瑶尽力保持着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点点头道:“嗯,你下去吧,告诉外面的人,我没有叫人进来前,不要打扰我和高书·记谈话。”
“是。”前台小哥点点头,微笑着转身走出门。
随着办公室大门紧闭,高笙终于是放下了端着的架子。“呼。还是你这私企董事长威风啊,一个个的在你面前点头哈腰的。”
“嘿嘿。”孟瑶从座椅上起身,蹦蹦跳跳的跑到高笙面前,一个跳步,环住了高笙的脖颈。“你不也一样吗?古娄市委书·记同志。”
高笙弯了弯嘴角,轻轻刮了一下孟瑶的鼻头。“我可不像你,人家你手上资产成百上千亿,我手头上不过就有一套房子,还是你们华泰房地产开发的。”
“哈哈。”孟瑶开怀而笑,两手捧着高笙的脸颊,柔声道:“那,你和我结婚,这些东西都转到你名下,好吗?”
此话一出,高笙心头一颤。
孟瑶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她,打算和金姐摊牌了?
高笙红着脸,偏过头去。“别闹了,公职人员名下不得有这么多资产,也不能参与企业经营。”
孟瑶明知高笙顾左右而言他,但她只是不悦的嘟了嘟嘴。“哼,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我家的产业,你倒好,白给你都不要。”
说罢,孟瑶松开高笙,走到办公室的茶几旁,为高笙倒上一杯早就泡好的花茶。“喝点水吧。”
高笙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啊,好,好。”
两人肩并肩坐在足足能坐四个人的宽大沙发中间,孟瑶就像块膏药似的,粘着高笙不愿意松开。
“呼......吸溜。”高笙抿了一口茶。“瑶瑶姐,最近工作挺忙吧,感觉你都没什么时间聊天。”
“哼——”孟瑶从鼻腔中长呼一口浊气,将头靠在高笙肩膀上。“不当董事长,不知道压力这么大。我现在都有些后悔接下这个摊子了,当初就该让给我二哥,当个无忧无虑的富二代多好啊。”
高笙眼眸颤了一下。“你二哥,他为什么不继承家业?”
“谁知道呢,可能我二哥志不在此吧。他现在可潇洒了,每天朝九晚五上上班,家里的事什么心也不用操。可苦了我,每天小心翼翼操持家业。”
高笙喝了一口茶水,嘴角勾起打趣道:“当董事长有啥压力啊,全公司上上下下都得听你一个人的。每天锦衣玉食,又能人前显贵。”
“嘁。”孟瑶不屑的嘁了一声,索性踢掉高跟鞋,躺到了高笙的腿上。“我就算不当董事长,也一样是锦衣玉食。
你不知道,我每天压力可大了。
别看我们家企业这么大规模。但实际上,也是在保持一个微妙的运转。
外人看华泰资产上百亿,但没人会提华泰负债已经接近千亿规模。
我需要每时每刻都盯着资金链可以正常运转,稍有不慎,牵一发而动全身,会让整个集团伤筋动骨。
可即便我每天想法设法保证资金可以正常运转,还是有许多莫名其妙的窟窿。
唉,以前不理解,现在我是深刻体会到,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
我现在精神都快恍惚了,看见谁都想坏人。”
高笙皱了皱眉头。“你是说,你的集团里有奸细?”
“唉。”孟瑶叹了口气。“奸细肯定有,但更多的是腐·败。国家每天都在反腐,可谁又知道,私企的腐·败有多么严重。
而且不像公家单位有纪检,私企的人贪起来,根本就是肆无忌惮。
前几天刚让集团法务部查处了一起公司账户宽挪用的事,结果你猜怎么着,挪用公·款的竟然是我爸以前的老下属,我爸还亲自给他求情。
搞得最后没法收场,只能象征性调动一下岗位。
高笙,我感觉我这个董事长处处受到限制,放不开手脚。
每次我想做什么改革性的东西,总有一帮我爸的老哥们老弟兄站出来反对我。
最关键的事,我爸根本不站在我这边。
我现在越来越觉的,我这个董事长就是个摆设,是我爸放在这个位置上的工具人。”
高笙摸了摸孟瑶的头。“别心急嘛, 你爸能维持住这个集团的运转,说明他的办法行之有效。有些时候,一个系统或是一个体系能正常运转,就不要随便的去改动他。因为没人知道你的改动,会触及到哪些bug。”
孟瑶咬了咬嘴唇。“你说的,倒是也有些道理。可能是我太急于表现自己了吧。”
高笙捏了捏孟瑶的脸颊。“你现在可是董事长,不是千金大小姐,不能再指望别人给你擦屁股了。”
孟瑶坐起身,捏着下巴点点头。“你的观点我很认同,但集团内部的问题,我不能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