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汗蒸房里面,梁孤峰和金童伟二人穿着汗蒸服,在一张小桌子前席地相对而坐。
“老金啊,相比之下,你就知足吧,就这一个女儿,和你闹挺归闹挺,归根结底还认你当爹。你再瞧瞧我,结了两次婚,生俩闺女,到现在,连认都不认我。”
金童伟盯着梁孤峰的眼睛,叹了口气。“唉。老梁,这种事情要看开一些。”
梁孤峰结过两次婚,娶过两任妻子,有两个女儿的事,省里领导班子都知道,可以说,这是个公开的秘密。
金童伟当然也知道,但他不敢确定,梁孤峰背地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子女。
梁孤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我听说小娥和并州一个挺优秀的年轻人处对象呢,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啊?”
金童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笑了笑道:“是有这么回事,那个年轻人我也见过,确实挺优秀。”
梁孤峰放下茶杯。“听说还是个县的县委书·记?”
金童伟也放下茶杯。“不是县委书·记,是县级市的市委书·记。”
“县级市?”梁孤峰愣了一下。“你是说,古娄市?”
金童伟点点头。“对,这年轻人是古娄市的市委书·记。”
“哎呦,真是年轻有为啊。”梁孤峰有些惊讶。“安书·记竟然把古娄市这么重要的市,交给年轻人来干。这年轻人有什么背景啊?”
金童伟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老梁啊,你这可是想多了,这个年轻人啊,父母都是农村的,根本就没有什么背景。”
“老金,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梁孤峰诧异道:“一个农村来的毛头小子,你家小娥能看的上?”
“年轻人的事,咱们这些老家伙们,就不要掺和了。这不是你说的么老梁。”
梁孤峰神色一怔,笑了笑道:“哈哈哈。是是是,咱们可别管年轻的事。来,再喝了这壶茶水,咱们就准备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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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酒店门口,梁孤峰与坐在车上的金童伟道别。
“老金,等哪天有空,咱再喝酒啊。”
“没问题,就是咱们这年龄,可不能像以前一样,喝到酩酊大醉啦。”
“哈哈哈哈......”
两位年近花甲的老人,发出阵阵会心的笑声。
旁人根本看不出,这两人心里各怀鬼胎。
回到并州市,金童伟立即将收集到的梁孤峰毛发,派人送到了并州市公·安局检验中心。
“真是的,大晚上的叫加班,烦死人了。”检验中心里,凌法医一边穿着白大褂,一边吐槽道。
“哎呀,你就帮帮我嘛,这是金书·记特意找我,让我帮忙测的嘛。好厌厌,你就当是帮我嘛。”并州市刑警支队队长宋宇航,抓着凌法医的手腕,又撒娇又卖萌。
别看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刑警队长平日里是一副严厉的形象,但自从和领法医成了一对公开的同·性情侣后,她背地里反倒是把女人的柔情,展现的淋漓尽致。
“哼——”凌法医无奈的从鼻腔中长出一口气。“真拿你没办法。行吧,我就勉为其难的加加班。不过,加班费,可得给我。”
“啊?你还要加班费啊。”宋宇航面露难色。“可是加班费......不好批啊,要不我把年底评优给了你?”
“傻瓜。”领法医嫣然一笑,双手环住宋宇航的脖子。“我说的加班费,是这个。”
实验室的药水味间,混杂一股恋爱的酸味。
两人唇间轻轻的相触,似乎让这冷冰冰的实验室里,升起了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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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高笙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抽烟。
“叮铃铃......”
高笙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没有多想便接通了。
“喂,金书·记,您指示。”
“还真让你小子给猜对了,孟成虎和梁孤峰的基因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确定梁孤峰就是孟成虎的亲生父亲。”
“真的么!”高笙警惕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门。“金书·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我可以跟安书·记申请调查孟成虎了?”
“傻小子,光一个亲子鉴定,你就要调查人家,我要是安书·记,肯定拒绝你。”电话那头的金童伟教训道:“高笙,你要记住,干部的私生活,哪怕就是有私生子,这种事也轮不着国安出手。我们党政机关的工作,还是要注重程序的正义。”
高笙无奈的挠了挠头。他也知道,每次一遇到孟成虎的问题,他就变得有些不理智,甚至急躁。“对不起金书·记,我有点毛躁了。”
“高笙,我知道,你觉得你师兄被迫发配到外省,以及宁霜的受伤,都和孟成虎有莫大关联。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办案不要掺杂过多个人情绪。否则到时候会害了你自己。”
“我知道了金书·记。”
“行了,这个忙我算帮完了。你和安书·记汇报吧。先这样。”说罢,金童伟挂断了电话。
“呼。”高笙揣起手机,吐出一口浊气。“孟成虎,梁孤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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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高笙第一时间就跑到省委书·记安镇国那里,向安镇国汇报了这个事。
“安书·记,我所言句句属实。梁孤峰和孟成虎,俩人绝对有问题!”
坐在办公桌后的安镇国盯着眉飞色舞的高笙,默默闭上了眼睛。“高笙啊,你来晚了一步。”
“什么?来晚一步?安书·记您什么意思?”
安镇国正了正身子。“就在你进来前,新洲市委书·记梁孤峰,刚从我办公室出去。你猜猜他和我说了些什么?”
高笙摇了摇头。“不知道?总不会是跑这来告诉您,他有个私生子,还是华泰集团的二公子吧。”
“呵呵,高笙,你这不是猜的挺准吗?”
“什么!?”高笙祭惊讶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不,这怎么可能?这这......”
“很惊讶吧,我也很惊讶。”安镇国从座位上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可事实上,他就是抱着主动承认错误的态度,来找我说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