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后,高笙一家与众人告别,踏上了回家路途。
路上,几人那股聚会后的兴奋劲还没散去,依旧乐呵呵的聊着天。
“小雨,今天这顿饭的水平,和你做的有一拼哦。”金姐一边架着车,一边同杜雨打趣道。
杜雨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这个我承认。那个叫迟冉的小姑娘,做饭确实有些天赋。”
“呵呵。”坐在后排,红着脸有些微醺的高笙笑了笑。“别忘了她可是从初中开始就独自生活了,这个孩子一路走来,得到这么多关心她的家人,真不容易啊。”
“她那么小就一个人生活?为什么?”一直靠在窗边的高琴问道。
然而,高琴的问题,如一个冷场开关似的,瞬间让车厢内鸦雀无声。
这一刻,几个大人非常默契缄口不言。或者说,谁都没有勇气将迟冉的遭遇,告诉还未经世事的高琴。
“呃……”高笙正了正身子,摸了摸鼻子,不自然道:“迟冉她……她身世比较可怜,妈妈生她时难产去世,爸爸也在她刚上初中就……就不幸逝世了。”
高琴瞳孔震了一下,眉宇下沉,失落的低下头颅,低声呢喃道:“是这样么。怪不得,她的眼睛里,总是那么悲伤呢。”
——————
与此同时,宋宇航正在楼下,与凌法医道别。
扎眼的红色跑车旁,凌法医拨弄自己有些卷曲的秀发。“宋宇航,今天算你糊弄过去了,兑现了请我吃饭的诺言。不过你欠我的人情,可别觉得靠这顿饭就还清了。”
“嘿嘿。”宋宇航双手合十。“知道知道,以后还得靠凌法医多支持支持我的工作啊。”
凌法医抱着两臂,默默的盯着宋宇航那张讨好的笑脸。
暖洋洋的微风,悄悄在二人之间穿过。凌法医缓缓迈开脚步,走近宋宇航身前。
她抬起手,纤细修长的指头穿过宋宇航耳鬓细碎的短发。
一瞬间,宋宇航怔在原地,一股莫名的悸动,在她心尖鼓荡。“凌厌,你……”
凌法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似乎报了谁的一箭之仇似的。“你头发乱了,我帮你捋捋。”
“咚咚。”宋宇航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眼前女人绝美的面容,仿佛将时间停止。
淡淡的清香,不断涌入宋宇航的鼻腔,令她仅存不多的理智抹除。
宋宇航不自觉的抬起手,紧紧握住凌厌抚在她耳边的纤纤玉手。
“凌厌,我……”
“宇航。”不远处,季景星的一声呼唤,打断了这无法言说的暧昧氛围。
凌法医慌乱的抽回手,捋了一下自己耳边的头发,眼神羞怯的躲闪开来。
“嫂子?”宋宇航转过身,面向季景星。“你这是,要带小唯出去么?”
季景星和宋宇宙所住的房子,和宋母同在一个小区,所以季景星带着孩子回家,是不需要经过大门口的。
季景星拉着孩子,缓步走到宋宇航身旁。“小唯晚上吃的太多了,我怕她积食生病,带她出去溜达溜达。”
宋宇航无奈的笑了笑,蹲下·身子摸了摸侄女的头。“我也看到小唯今晚吃了不少,是不是呀小馋猫。”
小唯鼓起肉嘟嘟的腮帮子。“小唯不是小馋猫,姑姑才是小馋猫。”
“嗤……”凌法医捂着嘴,险些被这个可爱的小姑娘逗笑出声。“行了宋宇航,我先走了,你陪孩子玩会儿吧。”
宋宇航站起身。“你路上慢点,回去跟我说一声。”
“得了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用的着这么叮嘱我。走了。”说着,凌厌冲季景星点了点头,又冲小唯招了招手。“小唯拜拜。”
“凌阿姨再见。”小唯挥了挥白嫩嫩的小手。
随着跑车的轰鸣声划破夜空,凌法医的跑车消失在宋宇航的视野。
宋宇航望着凌法医车子行驶的方向,过了好久才不舍的收回目光转过身。
“宇航,你喜欢她吧。”季景星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宋宇航惊了一跳,不自觉的仰着身子。“嫂子你说什么呢。我……凌厌是女孩子,我怎么可能……我……”
“宇航。”季景星勾起宋宇航的下巴,嘴角露出一丝戏谑。“你的小心思,瞒不过姐姐哦。”
——————
另一边,宋宇宙帮着宋母与迟冉打扫着“战场”。
宋宇宙一边拖地,一边随口问道:“迟冉,哥跟你说的晋山大学会计专业考虑的怎么样了?”
正在抹桌子的宋母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冲厨房喊道:“迟冉呐,虽然你宇宙哥别的不靠谱,但阿姨觉得这次他说的有道理。会计这个专业呀,到什么单位都吃香。好找工作不说,还不用参与业务工作,适合女孩子干。”
厨房里,正洗着碗的迟冉,将干净的碗筷放进橱柜里。
“阿姨,宇宙哥,你们说的,我都听懂了。其实对我来说,学什么专业都好。我只想以后,能自己养活自己。当然能攒点钱就更好了,到时候我就把房子买在这附近,天天回来看阿姨。”
说话间,迟冉从厨房走出,挽住了宋母的胳膊。
宋母脸上笑开了花。“好好好,家里人住的近点啊,还是好。”
宋宇宙杵着拖布把,叉着腰。“妈,怎么迟冉要住的和你近点你就乐呵呵的,我就住你对面,你天天嫌我烦。”
“去去去,那能一样吗?”宋母甩着抹布,一脸嫌弃道:“人家迟冉天天哄我老婆子开心,你这臭小子天天惹你老妈子生气。能讨下景星这样的儿媳妇,我看多亏你老宋家祖上保佑。”
“啧。妈,你这说的。我不就是多蹭你几顿饭,多让你洗几件衣服吗?至于把你儿子说成这样吗?”
宋母把抹布扔到桌上。“我是说这些吗?我是说你个大小伙子,不到一线稳稳定定的也就算了。一天到晚不着家,动不动就找不到人,你都是结婚有娃的人了,还这么不务正业。也就今年你还像点样子,好歹能见着你人。”
宋宇宙一肚子苦水倒不出,又不能和母亲说实话,只得翻了个白眼挠了挠头。“行吧,怪我喽。”